她没有吭声,只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发丝,动作温柔。
夜色沉静,两人站在月下,身体贴合处传来细微热意,连彼此的心跳都像失去了屏障。
顾砚之想要退开,可身体却不肯听使唤。他睫毛还带着微微泪意,忽然把额头抵在沈知妤颈窝,像个找不到出口的人那样哑声开口:“沈知妤,只有你看到我脆弱。”
沈知妤轻轻收紧手臂,把他的头更用力抱了一下。
月光浅淡,落在他**的手腕上,也照亮她低眉凝神的脸。
沈知妤没有说话,却用更坚定的动作在安抚他,她轻顺他后颈短发,手指在他颈侧缓缓揉着。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呼吸的细微响动。
顾砚之的手自她腰侧滑下去,掌心迟疑地落到她手背上,本意是要松开,可最终却未能舍得松开。
沈知妤察觉他动作,指尖缓慢蜷入他掌心,每一下都很用力。
他侧头不再避让,靠着她闭上眼。脚下地砖微凉,他只觉浑身都失了力气。
她贴近他颈侧,气息扫过发梢。顾砚之被她缠住,一只手箍在她腰间,另一只环住她后背,紧紧抱着,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缺失的安慰都索要回来。
沈知妤手指在他发根反复摩挲,偶尔会轻拍下肩胛,平息他每一下无法自控的战栗。
两人贴近到没有一丝缝隙,人影倒映进阳台落地玻璃,把所有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囚牢。
两人沉浸在静谧的拉扯里,没有人率先说话。
顾砚之始终没有力气松手,明明人前强势,现在却像个受伤的孩子。
沈知妤不再抱着试探的距离,而是把头埋进他颈侧。
她宽容地包裹住他的悲伤,只留下一道暖意。
不知何时,她手背已被他抱紧,指节间尽是细密的热汗。
在极安静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人的心跳清晰交错。
顾砚之喉咙时不时滚动,每次张口都想说感谢,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眉头紧紧揍着,“你会一直陪我吗?这一天太难熬了。”
沈知妤没有正面回答,只把手指更紧地与他十指相扣。
阳台的小灯还亮着,光落在她的脸庞上,平日的柔顺与隐忍全都褪去,代之以极为罕见的温柔。
她指腹一下一下摩挲他指弯,唇边没有多余的话,只默默陪着,不发一声。
二人始终没有再松开手。沈知妤贴近他的耳侧,余光扫过顾砚之还未干涸的泪痕。
她轻轻拉过衬衣下摆,帮他拭去脸上的湿意,动作细致温和。
顾砚之一时说不出是羞涩还是释然,只任她胡闹,没有反抗。
夜风在阳台游动,把两人的身影越拉越近。
沈知妤指尖下移,主动牵住他断断续续松开的手,用力握紧。
她握着不放,顾砚之也终于不再挣扎。
他们站在月色里,暗中交换彼此最无防备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