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缠,交融着彼此过往的苦涩、压抑、孤独和渴望。
偶尔沈知妤的动作轻轻一顿,气息相交时,顾砚之会别开视线,但下一刻,身体就又偏回她身边。
顾砚之低头,手背狠狠地绞了一下沈知妤的指缝。
她没有抽回,反而用力扣住他,一点点把他从脆弱的悬崖拉回现实。
阳台的灯,渐渐灭了。楼下街景一点点亮起来。
顾砚之还不愿结束拥抱,瘦高身形几乎化进她怀里。
他重复问:“你会留下吗?”声音带着与平日极其不同的柔软和渴望。
沈知妤仍旧不语,只用力扣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缓缓抚过他发尾。
她本来就不是善言辞的人,只在动作中给出唯一的答案。
指缝里渐渐温热起来。两人肩膀贴靠,沈知妤静静感受他呼吸在自己锁骨边轻落,整个人安然无波,眸底却有柔光流转。
月光塌入阳台,笼成一个隔绝外界的世界。
这一刻,没有人再伪装坚强,两只手扣得极紧,什么都不用说。
清晨的光线越过玻璃,照在沈知妤的发尾。顾砚之还闭着眼睛,呼吸落在她锁骨附近。
指节轻扣,她没松手,直到外面有人敲门,她才慢慢松开他的手。
沈知妤低头理了理衣服,只给顾砚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背被他的力道捏得泛红,她没吭声,把那点隐隐的疼意藏进心底。
顾砚之一眼扫过,那点细微的慌乱没能逃过他的注意。
他皱了皱眉,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拉了一下她的指尖。
“我去公司了。”她垂眸,声音轻。
顾砚之捏了捏她的掌心,迟疑片刻,终究没有阻拦,只淡声开口:“有事通知我。”
沈知妤点点头,换上米白色风衣,简单盘发,黑色高跟。
她打开门时,外头光线瞬间泻进来。走廊尽头,一切都安静得过分。
今天公司大厅很热闹,沈知妤手里提着深蓝色文件夹,一出现便有不少视线移来。
每个人都在轻声猜测,所有人对沈知妤和顾砚之的绯闻谈资似乎总是停不下来。
沈知妤踩着步子走向会议室,鞋跟在地上敲出清脆声响。
她推门而入,随手在桌面摊开那只文件夹,里面散布着一部分项目账本、流水报表、以及外部审计机构的公函影印件。
每一张纸都明晃晃铺在众人眼前。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把指间的长签笔递给旁人,一字一句开口:“这几份材料,我已同步给了第三方律师团队。近期所有账目审查和经济调查的配合度,要比照这套流程执行。”
说完,她静静环视,全场鸦雀无声。冯会计和史主管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多言。
片刻之后,有人低低嘀咕了一句:“这不是要把后台都交出来?”
沈知妤没理会,站姿端正:“我建议所有项目组,再做一次自我排查。”
话音砸下,气氛顷刻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