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他做什么?”
她顿了顿,刻意让声音抬高了些,确保祁安华能听得一清二楚。
“看祁世子这模样,分明是有事相求。”
“既要求人,总得拿出求人的诚意来,站在雪地里喊两句,难道就能如愿了?”
【不是吧,男主大老远来见她,她就这种态度?】
【额,又不是容姝求着男主来的,没直接把他轰走就不错了,还想怎样?】
说完,她没再看祁安华一眼,提着玄狐大氅的裙摆,转身便往府里走。
门旁悬挂的宫灯被风吹得烛火晃了两晃,将她挺拔的背影拉得修长。
容姝径直穿过庭院,往书房走去。
庭院里的积雪已被小厮清扫过,只留下几株红梅傲然挺立,冷香沁人心脾。
她推开书房门,屋内暖炉里的炭火正旺,暖意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她解下玄狐大氅,递给迎上来的丫鬟,又净了手,才在书桌前坐下。
近日天气越来越冷,北域的风雪想必更烈,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远在北域的父亲和兄长。
铺开信纸,提起狼毫笔,她先问了父亲的身体,又叮嘱兄长注意保暖,勿要太过操劳,最后才提了提京中近况。
信刚写完,折好放进信封,绿盈便掀帘走了进来,轻声禀报。
“小姐,祁世子还在门口守着,方才终于跟小厮求见您了,说有要事相商。”
【男主这副模样真让人心疼。】
【唉,男主以前可是奴仆们前呼后拥的,哪里需要受这种苦?】
【你也说了是以前,认清现实,活在当下不行吗?】
容姝放下毛笔,面上带着几分闲适从容,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她淡淡勾了勾唇角,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哦?倒是有耐心。既如此,便让他进来吧。”
容姝起身时,丫鬟为她取来一个暖炉,捧在手心里散去了指尖的寒意。
她缓步走出书房,庭院里的红梅开得正盛,雪落在花瓣上,红白相映,冷香随着寒风丝丝缕缕飘进鼻腔。
远远便看见祁安华站在庭院中央,青色棉袍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湿冷的布料贴在身上,将他瘦削的身形衬得愈发狼狈。
他的脸冻得铁青,嘴唇泛着乌色,双手拢在袖筒里,指节因用力攥紧而发白,显然在寒风里站了许久。
祁安华抬眼看见容姝,目光先是落在她身上那件华贵的大氅上,再看向她手中的暖炉,还有身后丫鬟捧着的茶盏,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涌上心头。
同样是冬日,容姝能穿着华贵的衣袍,捧着暖炉享暖,而他却要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还要放下身段来求她?
他张了张嘴,原本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借钱”二字,此刻却像被冻住了一般,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容姝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抱着暖炉,眉眼间没什么情绪。
见祁安华只站着不动,连句话都说不出,她终于微微蹙眉,语气冷了几分。
“祁世子若是来浪费我的时间,恕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