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来,佩刀撞在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等回京城,哥立刻带你去和离!”
容姝伸手拉住容祺的衣袖,指尖轻轻拽了拽:“兄长别恼,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声音清凌凌的,像雪水化开的溪流,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容祺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才渐渐平缓。
他重新坐下时,脸上的怒意已化作狡黠的笑意:“反正迟早要踹了那狗东西,不如先在军中物色一个更好的?”
他仰起脸,又恢复了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明日校场比武,北域军那些将领你随便挑,没有战功的咱可不嫁!”
【这还没离呢就惦记着别的男人?】
【就是,男女主虽然心意相通了,可最多就花前月下牵牵手而已,哪里像她这么过分啊。】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映得容姝蹙起的眉尖格外清晰。
“兄长。”她声音很轻,却像出鞘的剑般锋利,“你觉得换个笼子,金丝雀就能飞了吗?”
【笑死,侯府就算是个笼子,也是个金笼子,还委屈上了?】
【额,不想被婚姻束缚住其实也没什么毛病,我看女配现在挺快乐自由的。】
帐外风声忽然静止了一瞬。
容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见妹妹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抬起脸,眸中映着跳动的火焰。
“我不想再做谁的附庸,我想做你们的刀鞘,做北域军的后盾。”
她目光灼灼,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容祺的拳头松了又紧,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将那一头青丝揉得乱蓬蓬的。
“好。”少年将军的声音罕见地软了下来,“只要你开心,不嫁就不嫁。父亲和我的俸禄,养十个容大小姐都够!”
“兄长……”容姝眼眶微热,忙低头掩饰。
容祺起身时铠甲哗啦作响,他故意板着脸道。
“好了,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睡觉吧!”
随后放轻了脚步朝门口走去。
帐帘落下时带进几片雪花,转瞬便消融在炭盆的热气里。
容姝望着晃动的帘影,慢慢滑进锦被中。
蚕丝贴着肌肤,像被春日暖阳晒过的云朵。
她将半张脸埋进被褥,突然看到一团模糊的光晕,紧接着是一连串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