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霍瑾相处没多久就在私底下称兄道弟了。
霍瑾被他拍得身形一晃,耳尖那扌末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
他别过脸去,声音绷得比弓弦还紧。
“胡说什么,不过是刚好想起……”
“知道知道!”容祺抱着被子往帐外退,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这就给阿姝送去!”
走出好几步时,声音还远远飘回来,“先代我妹妹谢过王爷啦!”
霍瑾站在原地,望着晃动的帐帘,半晌才轻哼一声。
他抬手整了整被拍皱的衣襟,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认命般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的文书。
寒风呼啸,隐约可见毛绒般的小雪飘落。
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拍打在帐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容姝蜷缩在薄被中,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冻得她脚趾都微微发麻。
她将身子团得更紧了些,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痒。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容祺刻意压低的嗓音。
“阿姝,睡了没?”
“还没。”容姝撑起身子,摸索着点亮了床头的烛火。
暖黄的光晕在帐内晕开,映出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兄长进来吧。”
帐帘一掀,裹着寒风的容祺大步跨入,怀里竟抱着一床银线云纹的锦被。
那被面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看便是上好的料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将被子往妹妹身上一盖:“冻坏了吧?”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容姝怔住,她下意识抓住被角,触手是意想不到的柔软丝滑,与军中粗布截然不同。
“这是……”
“王爷给的!”容祺一屁股坐在床沿,得意地扬起下巴,“这被子他用不着,特意让我送给你呢。”
说着伸手捏了捏妹妹冰凉的脸颊,“怎么样,暖和吧?”
【这个摄政王是不是对女配太好了?】
【管他呢,反正过不了多久就死了。】
容姝低头抚过被面上精致的云纹,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她垂眸掩住眼底波澜,声音带着几分感激:“明日我亲自去谢过王爷。”
“不用这么客气,我帮你道过谢了。”容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王爷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对朋友可够意思了。”
说到这,他突然沉下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不像祁安华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