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这才发现,他握枪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我……”容姝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方才有多危险。
她本打算假装受伤,却差点真的送命。
霍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眸里面翻涌着容姝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容姝,你要听话。”
容姝垂下羽睫,轻声道:“可是我若不出手,那个将士会死的。”
霍瑾呼吸一滞,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解下自己的佩剑塞到她手里:“拿着。”
这是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剑鞘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
容姝认得,这是霍瑾从不离身的无咎剑。
“这太贵重了……”
“暂借于你。”霍瑾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她周身确认无恙,“跟在我五步之内,不要贸然出手。”
说罢转身杀入敌群,却始终保持着能让容姝看见的距离。
容姝握着尚有他体温的佩剑,抿了抿唇,提剑跟上。
战局渐趋明朗,流寇的嘶吼声渐渐微弱。
黄沙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鲜血渗入沙粒,将大地染成暗红色。
容姝握着无咎剑,剑鞘上的暗纹在斜阳下泛着幽光。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寻找着可以出手的机会。
一个满脸血污的流寇突然从侧面扑来,她眼神一凛,拇指抵住剑格。
嗖!
一杆长枪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那流寇的心口,将他钉在了地上。
枪杆犹自颤动,发出嗡嗡余响。
容姝转头,只见霍瑾背对着她,手中已换了一杆新枪,正与三名流寇缠斗。
他玄甲上的血迹已凝成暗褐色,动作却依旧凌厉如风。
又一名流寇从霍瑾的视觉死角袭来,容姝立刻握紧剑柄冲上前去。
可她的脚步还未迈出,霍瑾突然一个回身,长枪横扫,那流寇的头颅便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在黄沙上。
容姝怔在原地。
霍瑾仅仅扫了她一眼,便又投入了另一处的战斗。
整个战场上,北域军将士们浴血奋战,铁甲染血,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