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高宅深院的一角忙着织一匹
双幅紫色布,织上各色的花卉图案。
她刚才还令那些美发的侍女们进屋,
将大三脚鼎架上旺火,从战场回来的
赫克托尔可以痛快地洗个热水澡。
她绝对没想到丈夫不可能再回来洗澡,
雅典娜已通过阿喀琉斯之手将他杀死。
她听到了堞垛传来的哀号悲泣声,
全身一震,梭子从手中一滑落地面。
她重又呼唤美发的女侍对她们这样说:
“你们俩过来跟我走,看是什么事情。
我听到尊贵的婆婆的哭声,我胸中的心
好似要跳出嘴来,双脚麻木无感知,
普里阿摩斯的孩子们肯定灾难临近。
希望我不会听到那样的不幸消息,
可我又担心,神样的阿喀琉斯不要
已将英勇的赫克托尔与城市隔开,
赶往平原,制服了他那可怕的勇敢,
只因他从不畏缩于一般士兵之间,
一向勇猛无人可比,冲杀在前。”
她说着,忐忑不安地冲出家门,
好似疯狂的酒神伴侣,女仆们随行侍奉。
她急急来到城边,穿过聚集的人群,
爬上城墙放眼张望,看见城外
快马正拖着她的丈夫的尸体,
无情地将它拖向阿开奥斯人的空心船。
黑夜般的黑暗笼罩了安德罗马克的双眼,
她仰身晕倒在地,即刻失去了灵性。
漂亮的头饰远远地甩出,掉在地上,
有女冠、护发、精心编制的发带和头巾,
那头巾系由黄金的阿佛罗狄忒所赠,
头盔闪亮的赫克托尔送上无数聘礼,
将她从埃埃提昂家族迎娶的那一天。
姑嫂们即刻一起紧紧围拢过来,
将她扶起,她沉沉昏厥犹如死去。
等她苏醒过来,知觉回复心中,
马上放声悲恸,对特洛亚妇女哭诉:
“赫克托尔,不幸啊,我们以同样的苦命出生;
你出生在特洛亚尊贵的普里阿摩斯家中,
我生在特拜林木覆盖的普拉科斯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