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娅最终没能按时回去上课。
高阶魔兽研究部的人还没到,办公室里又有一排需要安置的动物。教授试着让她去隔壁的空教室等候,白鹅果然立即起身,紧紧跟在后面。
于是弥娅获得了一间教室、一张临时离课证明,以及一项非常具体的注意事项。
不要离开它的视线。
教授说得很认真。
弥娅听得也很认真。
她只是不太确定,究竟是谁正在接受临时看管。
小盒装在她书包的外侧隔层里,盖子扣好,银鳞没有再被直接触碰。白鹅每走几步,就抬头看一眼那个位置,确认东西还在,才继续往前。
它看起来很满意。
弥娅不太满意。
特别是走出办公室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猫、羊、乌鸦,各自维持着自己的情绪。抱着花盆的学生甚至抬头看了一眼教授,像在等对方承认,自己带植物来鉴定也不是毫无道理。
教授只说:“让路。”
队伍终于散开一点。
弥娅带着鹅经过楼梯口,却又被三个高年级学生的视线绊住。其中一个蹲下来,伸长脖子看它。
“就是这只?”
“别碰。”弥娅立即说。
“我看看。”
“那就看。”
“摸一下呢?”
“不行。”
“为什么?”
弥娅脱口而出:“它妈死了。”
走廊安静了。
男生看着她。
白鹅也抬起头。
弥娅闭了闭嘴。
很好。
她现在已经被母亲遗物训练得失去了正常表达能力。
“我的意思是,它在护着很重要的东西。”她补充,“教授也说了,不要碰它。”
男生笑了一声:“就摸一下,能有什么事?”
这句话弥娅十分熟悉。
通常意味着接下来至少有三个人需要填写情况说明。
她往旁边站了半步,挡住对方伸来的手:“它不认识你,也没让你摸。”
“你怎么知道它没——”
白鹅突然展开一侧翅膀。
声音很响。
男生的后半句话停在嘴里,头却已经偏到了另一边。
【目标已完成意愿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