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鹅似乎觉得叼着鳞片不太方便,将它放回托盘,低头拨了拨,然后抬眼看她。
弥娅没动。
它又看了一眼托盘。
再看她。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它是不是……”她艰难地问,“想让我拿?”
教授同样看了几秒。
“有可能。”
“刚才还不让碰。”
“刚才没有征求它的意见。”
非常合理。
只是从疑似窃取遗物,到受托保管遗物,她的人际关系发展得未免太快。
教授没有让她直接伸手,而是取来一个装标本的小盒,打开,放到托盘旁边。
白鹅观察了一会儿,居然真的低头衔起鳞片,将它放了进去。
然后向弥娅走了两步。
弥娅看着盒子。
盒子看起来很普通。
里面装着一片鳞。
一段母子关系。
以及她暂时不想细究的北境未来。
“先在这里等我的同事。”教授说,“别带它去教室。我替你通知任课老师。”
弥娅缓缓坐下。
这至少比独自领着一条龙继续上课好。
教授将小盒放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白鹅随即走过去,安静地蹲在两把椅子之间。
它收拢翅膀,模样十分端庄,仿佛整个过程从未产生过任何需要解释的问题。
门外有人敲门。
“教授,我的植物还能看吗?”
教授转过头。
“今天的非紧急鉴定暂停。”
“可它最近真的不长叶子了。”
“浇水。”
“万一——”
“先浇水。”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弥娅看着教授疲惫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只体面的鹅,忽然想起昨晚给守则补上的条款。
发现未知生物,交给专业人士。
她严格执行了。
现在,专业人士决定连她一起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