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时分,海境度假村外围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残留着火药与海盐混合的刺鼻气息。
一辆通体漆黑、挂着伪造军牌的防弹休旅车正以超过一百六十公里的时速,在台九线苏花公路南段狂暴奔驰。
车内后座,魏聿谦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早已歪斜,镜片上沾满了干涸的咖啡渍与细微血沫。
他原本梳理整齐的油头散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穷途末路的狂躁。
【魏少,您冷静点!现在往机场走根本是自投罗网!】副驾驶座上,被强行拽上车的立法院外交国防委员会重量级立委陈建豪面色惨白,双手被手铐死死固定在把手上,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苏以晴手上有国安会的调查授权,县警局内部我们的人已经被督察科全面监控,你现在就算上了直升机,也飞不出花东防空识别区!】
【闭嘴!你这条拿魏家几亿政治献金的狗!】魏聿谦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建豪脸上,眼神阴鸷如厉鬼,手中的战术手枪直接顶上陈建豪的太阳穴,【只要我到了外海的巴拿马籍母船,随时可以启动政治庇护。在此之前,我必须把留在云端的所有天穹晶片备份彻底物理擦除!】
魏聿谦单手敲击着腿上的加密军规笔电,萤幕上闪烁着鲜红的【格式化授权】进度条。
那是四曜财团耗资数十亿建立的独立卫星链路,一旦指令发送完毕,不仅天穹晶片内部的叛国合约会自毁,连同国安会云端备份的原始封包也会被覆盖成空白代码。
他要让所有试图扳倒他的人,最后只能拿着一堆无法作为呈堂证供的乱码兴叹。
然而,就在进度条跳至百分之八十九的瞬间,笔电萤幕毫无预警地猛然一闪,整片介面瞬间化为漆黑,紧接着浮现出一只通体由幽蓝色代码凝聚而成的夜莺图腾。
【指令遭强制阻断。最高管理权限已移交至终端:夜莺九号。】冷冽而毫无感情的机械语音自笔电扬声器中传出,魏聿谦疯狂拍打键盘,但整个系统早已被彻底锁死,毫无回应。
【不可能!这是四曜财团专属的量子加密通道,全台湾没有任何骇客能绕过防火墙!】魏聿谦失控地咆哮,额头青筋暴跳。
与此同时,海境度假村地下作战指挥室内,林薇安端坐在环形萤幕前,纤细修长的十指在机械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深棕色长卷发垂落在她雪白的锁骨旁,冷艳的容颜上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自信。
天穹晶片在她皮下封装时留下的神经介面协议,此刻成了她反向入侵财团主机的最佳后门。
【魏聿谦,你引以为傲的财阀防火墙,在我面前不过是漏洞百出的纸糊玩具。】林薇安对着通话器冷冷开口,唇角掠过一抹极致的轻蔑,【你的卫星链路已经被我全面反向劫持,现在你的每一个座标、每一笔境外洗钱纪录,都已经被国安会与国际刑警组织实时掌握。】
站在她身后的凌夜披上一件黑色战术风衣,将两柄改装过的点四五口径战术手枪插回腋下枪套,眼神深邃而冰冷,宛如自九幽地狱归来的阎王。
【以晴那边准备得如何?】凌夜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萤幕切换出另一道即时画面,身穿深蓝色刑警防弹背心、扎着俐落马尾的苏以晴正站在花莲机场外围的管制闸门前。
她手中高举着国安会特派员签发的紧急拘捕令,身后整整齐齐停放着八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督察科侦防车,十余名未被财阀收买的正直刑警手持步枪,将机场跑道的所有出入口封锁得水泄不通。
【报告凌队,花莲机场地面跑道已全面净空,地勤与航警局已被督察科正式接管。】苏以晴清脆干练的声音透过加密无线电传来,语气中带着斩钉截铁的正气,【但是魏聿谦动用了魏氏航空的私人停机坪,一架AW139双引擎直升机已经完成暖机,他试图强行从西侧军民共用跑道起飞!】
【他飞不起来。】凌夜将一枚高精度穿甲狙击弹压入改装重型狙击步枪的弹匣中,转头看向林薇安,【走,该去给这位不可一世的魏大少爷,送上最后的收尸礼了。】
林薇安合上随身笔电,俐落地将一柄微型冲锋枪背在肩上,修长紧致的美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凌夜身侧。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历经生死洗礼后的绝对默契与信任。
三分钟后,海境度假村的大门轰然敞开,一辆经过重装装甲改装的军规越野车发出如野兽般的狂暴咆哮,轮胎在砾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花莲海岸公路。
花莲机场西侧停机坪上,直升机巨大的旋翼正以极高的转速撕裂空气,掀起一阵阵狂暴的气流与尘土。
魏聿谦满头大汗地扯着被铐住的陈建豪冲出休旅车,两名残存的外籍私人保镳手持冲锋枪,神色慌张地掩护在两侧。
【快!立刻起飞!朝公海方向全速前进!】魏聿谦冲进直升机座舱,一把将陈建豪踹倒在地板上,对着飞行员歇斯底里地狂吼。
直升机机身剧烈晃动,起落架缓缓脱离地面,开始向着太平洋海面的方向爬升至三十公尺的高度。
魏聿谦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花莲市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病态而狰狞的狂笑:【凌夜!林薇安!你们这群卑贱的特务和退役残废,就算夺回了晶片又如何?只要我活着离开台湾,魏家的资本随时能把你们撕成碎片!】
然而,他的狂笑还未完全舒展,下方的海岸防汛公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同狂怒的黑色巨兽般冲破机场外围的铁丝网,以近乎失控的高速在起降跑道上狂飙!
驾驶座上的林薇安将油门踩到底,仪表板指针瞬间爆表,车身在剧烈颠簸中维持着令人惊叹的稳定。
而副驾驶座上的凌夜已经踹开了车顶的天窗,半个精壮的身躯探出车外,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军规改装狙击步枪稳稳架在车顶防滚架上。
呼啸的海风如刀割般撕扯着凌夜的战术风衣,但他那双冷酷的黑眸中没有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