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男。
变态。
恋母癖。
而最疼的是,我无法完全否认。
最让我难受的,是李贞。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初中我们就是一起打球、一起逃课、一起熬夜打游戏的兄弟,现在他却跟失联了一样。
约他吃饭,他说忙;约他打球,他说有事;开黑,消息常常看到也不回。
偶尔回一句,也是“回头再说”。
甚至他都不怎么出现在课堂上了。
我忍不住去问一个我们共同的、但不怎么熟的朋友。
那人一脸困惑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吗?李贞最近在谈恋爱啊。听说对象挺有钱的,胸也超级大,他们俩周末基本都黏在一起。他没跟你说?”
没有。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烦闷和苦涩在心里一点点扎根,越扎越深。我开始整夜睡不着,白天上课也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专门瞒着我?
直到九月末的一个周末。我鼓起勇气回家去了。
钥匙插进门锁的时候,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回应。
门一开,玄关的灯亮着,妈妈好像是刚刚进回来,正在换鞋。
她显然也没料到我会在。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对上眼,都愣了一下。
时间已经不早。
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贴在颈侧,脸上的妆也花了。
但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那几道明显的、带着淤紫的掐痕。
而她的涂着口红的嘴角,还粘着两根卷曲的、黑色的阴毛。
那两根细小的毛发在玄关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像是某种无声却极其刺眼的证据。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些天所有的晚归、所有的回避、所有被关在门外的时刻、所有被苏晚骂作“下头男”的屈辱、所有李贞突然消失的苦涩,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愤怒、委屈、嫉妒,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连自己都厌恶的欲望,混在一起,决了堤。
“你去哪了?”我先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她把包放下,动作慢了半拍,下意识抬手想遮脖子,又强迫自己放下。
手指微微发抖,目光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头。
“加班。你怎么突然回来?”声音比平时软,带着一点试探的疲惫。
“加班到脸上还粘着别人的阴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抬高了,带着嘲讽,“脖子上那些是加班加出来的?还是被男人按着掐出来的?你他妈的是不是被人按在床上掐着脖子干到快断气,才弄出这么多淤紫?”
她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
“杜凡,你说话注意点,我是你妈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强撑着母亲的架子。
她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些掐痕,动作却显得笨拙而徒劳。
“注意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把门在身后关上,把两个人都关在这个狭小的玄关里。
空气一下子变得更闷。
“我注意了整整一个月。你早出晚归,你不回消息,你摔门就走。我每次要问你,你就说我想太多,要我别多管闲事。我现在看到了——你到底在跟什么外面的野男人鬼混?你是不是跪在别人脚边,张着那张母狗嘴,把他的鸡巴含到根,还带回家里来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