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一直在哭。
不是嚎啕,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眼泪把脸上残留的精斑冲淡,混成更脏的痕迹。
喉咙还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新的痛楚。
我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子,像个刚被玩坏后扔在街上的女人。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掩饰,也没有力气去快跑。
只能一步一步,几乎是拖着自己往前挪。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快站不住了。
爬楼梯的过程漫长得像一场酷刑。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又在我走过之后熄灭。
我无比害怕会有邻居推门出来,会有人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腿间还在滴水。
每走一层,就要停下来靠着墙喘气,泪水把眼前的一切弄得更加模糊。
我终于到了家门口。
手指抖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开的瞬间,我几乎是扑进去的。
我多想看见凡凡。
多想看见客厅的灯亮着,多想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或者听他不耐烦地喊一句“这么晚才回来”。
哪怕他只是皱着眉看我一眼,哪怕他会问“你怎么弄成这样”,我都好想看见他。
可是家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窗帘拉着,空气里只有淡淡的灰尘味。
凡凡完全不回家了。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在周末出现,消息也回得越来越少。
这个原本属于我们母子的小窝,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连灯都没有开。
直接就进了浴室,反锁上门,打开冷水。
水柱冲下来的时候,冰得我整个人一颤。
我跪在浴缸里,任由冷水从头顶浇下,冲刷头发上那些已经发硬的精斑,冲刷脸上的泪痕和脏污,冲刷身上到处残留的他的味道。
可怎么冲,喉咙里的腥苦都散不掉,皮肤上被拍打和抓握过的触感也散不掉。
我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哭出了声。
水声很大,盖住了我的抽泣。冷水把身体冻得发麻,可心里的那团乱麻却越来越烫。
我被他骗了。
被那些在高潮时说的“我爱你”骗了,被最初的温柔和耐心骗了,也被自己一次次沉沦的欲望骗了。
而现在,连唯一还能让我抓住一点温度的儿子,都不在家里。
冷水继续冲着。
我跪着,哭着,想把那些脏东西彻底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