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们一起吃了午饭。
她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半身裙,妆也化得很淡,只涂了点口红,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衬衫的领口没有扣到最上面一颗,隐约能看见锁骨和脖子侧面那几道淡红的痕迹。
吃饭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问我学校的事,问我中午要不要带点水果,语气轻松得好像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寻常插曲。
“我下午有点工作要处理,得出门一趟。”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呢?不是约了打球吗?”
“嗯,中午先去打球,下午去一趟文学社。”
她点点头,拿起包:“那正好,一起走吧。”
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很烈。
她走在我旁边,裙摆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我们并排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天气和我下个月要交的课程论文。
她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眼睛里带着点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直到走到岔路口,她才挥了挥手:“打球注意点,别太拼命。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我应了一声,目送她上了车,然后自己往篮球场的方向走。
中午和李贞他们打了两个多小时球。
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打完后大家一起去吃了顿饭,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我心里却总有点不在状态,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早上看到的画面,还有她脖子上那些痕迹。
下午我去了学校那边的文学社团。
活动室里人不多,几个男生女生正围在窗边聊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茶味道。
我进去后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到他们旁边。
其中一个跟我比较熟的女生——叫苏晚的——看见我,立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杜凡,你怎么来了”
“想过来看看了。”我随口应着,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家里的事。
大概是因为早上那一幕在脑子里转得太久,我有点没把持住,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我今天早上发现我妈脖子上有几道红印,像被蚊子咬的。最近蚊子是不是特别多?”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蚊子咬的?你确定?”
旁边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眼睛弯成月牙:“该不会是……那种痕迹吧?你妈这么年轻,自己出去约会也正常啊。”
几个人立刻起哄起来,有人故意压低声音开玩笑:“杜凡,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发现妈妈可能有男朋友了?”
我脸有点热,干笑了两声想把话题岔开。
可其中一个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比较沉稳的女生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许多:“你们别老拿这个打趣。杜凡,你妈也是女人,而且才三十多岁。离婚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带你不容易。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需求,这很正常。你既然已经长大了,就该试着理解她、尊重她,而不是把她永远当成只属于你的妈妈。”
她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苏晚也收敛了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说得对。反正你妈对你那么好,她开心就行。”
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那些话听着合理,却在心里沉甸甸地落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偏暖。
她正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头发还带着湿意,几缕贴在颈侧和锁骨上。
浴巾只堪堪裹到胸口上方,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姿势,锁骨下方的皮肤和一点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
小腿交叠着,脚掌赤着,踩在地毯上。
“回来了?”她抬眼看我,声音带着点懒意,“吃饭了没?冰箱里还有点剩菜,要不要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