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等价交换,好样的,陈望舒。
擦干身体的时候,她掏出了自己的篮子。
校服叠得很整齐,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一会还要再抖开,再穿身上去。
叠好和胡乱脱掉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我想总归还是要叠一叠吧。
内衣在底下,棉面有点发硬了,是被什么液体浸过,晾干后留下一层薄薄的、微微发涩的膜。
中央那一小片区域的棉质内衬被泡得微微发皱,上面还黏着两根毛发,以及一小块半透明的、已经干掉的痕迹。
当时脱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
陈望舒闭上眼,飞快地把运动内衣团起来,塞进了篮子最深处,然后又翻出来,叠了一下,重新塞进去。
嗯,塞太深了反而显得我很刻意。
她又拿出来,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随意地、不引人注目地叠成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
搞定。
大概是搞定了,别管了。
***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们已经在各忙各的了。
苏鸿珺已经把被子蒙上了,大概是在抱着手机给同桌写小作文。
她还一口咬定“只是普通朋友”“考前不谈恋爱”什么来着——反正一会要是老王查寝她就死定了。
除非老王瞎了。
胡葭杨正在给自己戴角膜塑形镜,这种隐形眼镜一样的东西戴起来相当麻烦,而且还很贵,一副要上万块。
杨晓庆刚串完门回来。咋咋呼呼、嘀嘀咕咕地吃着泡面,指点江山的样子,唯恐天下不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红烧牛肉面味,而不是红烧牛肉味。这不免让人扫兴之余有些饥饿。
四人间,上下铺两张,陈望舒住左边靠门的上铺。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轻已经是她的习惯了,上下铺梯最好不要发出动静,只是铁梯子会发出吱嘎声,尤其恼人。
拉上床帘,整个世界缩小成了一个一米二宽、一米九长的、属于她一个人的矩形空间。
按理来说学校是不让拉床帘的,不过尖子班总是有一点优待,反正也没人明确说“陈望舒你给我拆下来”就是了。
真好啊。
现在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床帘是深蓝色的,拉上之后,外面的灯光只能从缝隙透进来一缕极细的光线,落在被子的边缘。
反正一会儿也要熄灯,倒不必考虑遮光。
这层窗帘主要是把自己和别人隔开。
她穿着宽松的浅灰色长袖,配同色的长裤,内衣已经脱了。
还是脱了舒服。今天一整天,乳尖承受了太多不应该承受的刺激。怎么会像是被揉捏一样,真是离谱。别想了。
此刻它们也需要休息啦,需要不被任何东西碰到。
哪怕只是棉质内衣最柔软的衬面,她都不想感受到了。
只可惜不是在家里,不能全部脱光光,在寝室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她侧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枕头旁边放着一摞书。按理来说,睡前该看的是英语。但今天看不进去英语,来点需要思考的,数学吧。
做题是极好的精神镇定剂。当大脑被函数图像和坐标变换填满的时候,就没有空间去想别的了。
她翻开书,笔在手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落在纸面上。
第一道题。导数的单调性判定。
这题型都很简单,写起来像喝豆浆一样轻松。但是她还是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