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的神识像一座山,压在他的经脉上,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彻底掌控、彻底使用的屈辱,才是他真正要跨过去的门槛。
体修的肉身再强,如果破不开神识的压制,就永远只是别人手里的玩具。
阿正开始研究神识的破法。
体修的经典里几乎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因为体修向来被视作粗浅的法门,只修力不修神。
但他不这么想。
他想起被苏离的灵力封住经脉时的感觉——那种灵力像丝线一样,柔软、绵密、无孔不入,可本质上仍然是一种对“气”的操控。
气与力,本就是一体两面。
如果他的肉身强到足以承载一切外力,那神识的压制,或许也能用肉身去扛。
他在瀑布下站桩。
水流从高处砸下来,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他的肩头、背上、腰上。
一开始他连站稳都做不到,被水流冲得歪歪斜斜,膝盖磕在石头上,青紫一片。
可他咬着牙站,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
水流磨去了他肩背上的皮,又磨出了茧;磨去了最初的痛感,又磨出了某种近乎麻木的坚忍。
他学会了在水中呼吸,学会了将身体的重心降到最低,学会了让每一块肌肉都参与到对抗水流的战斗中去。
一年后,他能在瀑布下站满一整天。
三年后,他能一拳劈开瀑布的水帘,让水流在半空中停滞一瞬。
第五年,他的体修突破了筑基的极限,肉身可以硬抗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不退半步。
可他还是会做梦。
梦里总是同一个场景:后山的石缝,雾气缭绕,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
苏离跨坐在他身上,黑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胸口,金色的竖瞳里映出他狼狈的脸。
她低头看着他,手指点在他的胸口,笑着说:“真有趣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然后她的身体往下沉,湿热的内壁将他整根吞没,他全身的力气像被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抽走,只剩下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抽搐。
每一次醒来,他的内裤都是湿的,肉棒硬得发疼,龟头涨成深红色,马眼里渗出清亮的液体。
起初他恨这种梦。
恨自己在梦里仍然无法反抗,恨自己的身体在想起她时仍然会硬。
可他后来渐渐明白了一件事:恨和欲,在身体最深处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个被苏离留在他身体里的、无法被填满的空洞。
他每一次在练功场上把自己逼到极限,每一次在瀑布下站到双腿失去知觉,都是在用肉身的力量去填补那个空洞。
可那个空洞越填越大,越填越深,最后变成了一团火,从丹田烧到小腹,烧到那根肉棒的根部,在那里盘踞着,日日夜夜地灼烧。
第八年,阿正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他无法完全理解的变化。
最先改变的是他的骨骼。
体修秘法中有一种名为“洗髓”的法门,他五年前开始修炼,却一直不得要领。
可在一个深夜,他在站桩中突然感到脊柱从尾椎到颈椎的一节节骨头开始发烫,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骨缝里。
他疼得跪倒在地,十指抠进泥土里,汗水混着血水从毛孔中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