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梓棠眨了眨眼,眼前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手腕上的蛇形印记还在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将灭未灭的炭火,勉强照出她手腕那一小片皮肤。
“那个金球……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比平时大了一些。
沉默。
她能感觉到那个玄衣男人还站在那里,就是她前方几尺的地方。她看不见他,但她的身体本能地知道他在那里,就像是一种直觉。
也许是手腕上印记与他之间的某种联系,让她能模糊地感知到他的存在方位。
“……气运天珠。”
“气运天珠?”巫梓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它能干什么?”
黑暗中又是一阵沉默。
“改善运势,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它能扭转一次乾坤。不管你的处境有多糟糕,运势有多差,只要用了它,你就能做成你想做成的事。”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它就会消散。”
巫梓棠愣住了。
一次性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那颗金球已经融进了她的身体里,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其就像一小团暖意,静静地蛰伏在她体内的某个角落,等着被她唤醒。
“本君找了它四百年,从我得到线索的那一刻起,一路追踪到此,耗费无数心血。原本以为今日便是收网之时……”
男人的声音停住了,旋即咬牙切齿道:“结果倒好,被你这个凡人给截了胡,本君都快气炸了。”
巫梓棠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
一个找了四百年的东西,在到手的前一刻被人截胡,而且这东西还是只能用一次的。换作是她,大概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她又摸了摸眉心,试探着说:“可能……它眼神不太好?”
黑暗中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极轻,但她听得很清楚他在朝她走过来。
巫梓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身后湿冷的洞壁。
脚步声停住了。
她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凡人。”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你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为这颗珠子付出一切吗?”
“你说的那些人里,”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包括你吧?”
“对了,你之前说,无耻者方能成事。”她把他说过的话还给了他,“这句话我记住了,所以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毕竟你还得靠我的气运化龙了。”
“凡人,你不会以为,得了气运天珠,就真能压本君一头吧?”
“我没这么想啊。”巫梓棠耸了耸肩,“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转身了,脚步声朝远处移去。
“跟上,出口在另一边。”
巫梓棠笑了笑,扶着湿冷的洞壁,循着他的脚步声的方向,一步一步摸黑往前走去。
她可不怕他。
一条得趁自己气运化龙的臭蛇,能把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