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越来越亮,亮到整个村子都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鸡笼里的鸡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狗也跟着狂吠起来。
“别看了,进去。”
男人的声音把巫梓棠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低头一看,古槐的根部不知何时裂开了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同样布满了金色的纹路。
“我先进去?”巫梓棠指了指自己。
“你先进。”
“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暗器……”
“本君会护着你。”
他看着巫梓棠,巫梓棠也看着他。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没有说谎。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洞口。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有小腿那么高,巫梓棠扶着湿滑的洞壁,一步一步往下走。石阶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密,把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男人走在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她扭头能看到的程度。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有一刻钟,也可能只有几分钟。在这个封闭的通道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往下走,一直往下。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门。
准确地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面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石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凹进去的掌印,掌印不大。
“把手放上去。”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巫梓棠照做了。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光芒。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金球。
它悬浮在离地一人高的位置,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安静地悬在半空中,不急不缓地自转着。
巫梓棠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细节,身后的男人已经一步越过她,大步朝金球走去。
巫梓棠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此刻像是看见了猎物的野兽,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他走到金球面前,伸出手,五指张开,朝那颗金球抓去。
他的手指距离金球不到一掌之距。
金球动了。
它轻巧地往旁边飘了一下,刚好避开他的手掌,宛如一条滑不留手的鱼。
男人眉头一皱,换了方向,又抓了一次。金球再次躲开,这次飘得更远了一些,透明的金色光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男人脸色铁青,喉咙里滚出一句:“竟然敢遛本君!”
他再次伸手,这一次不再是随意的一抓,巫梓棠清楚地看到他五指之间凝聚起了一层淡黑色的雾气。
可金球比他更快。
它弹射出去,越过男人的肩膀,径直朝巫梓棠飞来。
巫梓棠还没来得及反应,金球已经到了她面前。
它在她的眼前停住,金色的光芒将她的脸照得一片明亮,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正从金球的表面散发出来,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可恶!”
男人的话音未落,金球突然往前一送,没入了巫梓棠的眉心。
一切归于平静。
金光散去,整个空间陷入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