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气派的门庭,是她迟来十六年的家。
兰儿唏嘘着造化弄人,子正拿过她的行李,先带她熟悉了这屋子怎么走。
哪是厨房哪是客厅哪是茅房哪是洗澡洗衣的地方。
挺好的。
所以她住哪呢?
“跟我住。”
“……啊?”兰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对方的眼睛,发现对方没有开玩笑后,傻了眼。
“昨天晚上才发现的事情,一早就把你带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下人收拾房间。”
但是,不是有客房暂时应付吗?
“主人住客房不好,太生分了。”
“跟你住就好了吗?”
“嗯哼。”一个愉悦的尾音,看起来那么正当义正辞严。
“……”
兰儿确信自己是个乡巴佬。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她试图挣扎一下,“行吧,那我打地铺。”
“让才找回家的闺女第一天打地铺睡,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兰儿迟疑:“那你打地铺?”
“这是我的房间,哪有主人睡地铺的。”
“那不就得……”她斟酌了字眼,犹豫地补全后半句:“睡一张床了?”
子正点头。
这个世界疯了,兰儿心想,我弟有病。这下她完全明白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你认真的吗?”
“当然。”
“消遣我?”
“不是。”
“怎么证明?”
“我要是被传出去迫害手足无事生非破坏社会安稳,是要被太子缉拿归案关牢里的,还要倒贴钱上班,并且参加劳动改造,形式是加班。罚款一两金,至于工资嘛……是没有。”子正摊手,语气诚恳,“义务劳动,没有工资。”
一两金。
那就很肉痛了。
“好吧,我信你了。”义务劳动还要被重金罚款,确实是个安分的理由。
“等等,你上班没工资还有加班。”
子正露出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神态。
“难怪寡得看上亲姐。”
“阿姊,扎心了。”
兰儿没绷住。这么一损她倒是找到当姐姐的实感了,也……血脉压制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