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她脑子慢了三拍才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够的。”
法罗兰看着她这副样子,像是很满意,抬手把她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几点回来。”
“不知道。”
“七点前。”他的拇指从她耳后滑到下颌,“七点前回来,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好。”
“带手机。”
他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去吧。”
徐萦从他腿上下来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站稳。
她低头去捡沙发垫上的手机,头发一散,青色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他坐着没动,视线跟着她一直到书房门口。
庭院,车已经在等着了。
车库在西侧,门开着,一辆黑色的车头正对着坡道。
车身长,前脸立着,进气的部分镀铬,压成一片网状的竖条。
轮毂是黑的,中间立着一个小标志。
车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没了。
严高站在驾驶座旁边,西装是深色的,扣得很齐,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露出干净的脖颈。
她比徐萦高出一头多,肩线平直,站在那里像一堵不怎么说话的墙。
贝迪在另一边,手里已经拿着那只粉色的包。她制服是深蓝黑,纽扣是琥珀金,站姿很直,脚跟并拢。
“夫人。”
“徐总。”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嗯。”徐萦把手里的手机捏紧了一点,“走吧。”
贝迪替她拉开车门,后座是两排对坐的沙发椅,米色的皮革,中间隔着一段很宽的地毯,角落里放着插好的花。
徐萦坐进去,把手机放在腿上,两只手圈着它。
车门合上,外面的太阳被切成两条。
严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座椅调了调,扣上安全带。
车从坡道上滑下去。
这一路她没怎么说话。严高的车开得很稳,转弯都不怎么晃。贝迪坐在副驾,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路,手里拿着那只包。
“徐总。”严高看了一眼前面的路牌,“走地面会堵,上高架绕,多十分钟。”
“都行。”
“那就上高架。”
窗外的高楼一栋接一栋地往后倒。
车子在玻璃幕墙之间穿过去,一会儿被阴影盖住,一会儿又出来,阳光从车顶的玻璃上滑过去,落在她裙摆上那颗草莓上,红得晃眼。
车最后停在一栋很高的大楼底下。
这楼从外面看是一整片玻璃,一层一层往上,最后往上收窄,顶上几层是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