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夫人。】
从衣帽间出来往东走,尽头是法罗兰的套房。
她从来不敲门,手一按,门开了。
第一扇门进去是书房。
屋子朝东,上午的光被百叶压成一格一格地铺在书桌上。
书架从地面顶到顶棚,一半是精装的书,一半是她看不懂的东西,几只木头盒子,一台很旧的仪器,玻璃罩子里放着一截弯弯的金属。
法罗兰坐在书桌后面,金发散下来搭在肩上,穿着白衬衫,袖口卷着,右手压在一叠纸上,左手在页角上翻。
桌上摊着好几样东西,一份打开的文件,一支钢笔横在旁边,还有一杯早就凉了的红茶。
他抬头看她,紫瞳里那点光跟着动了一下。
“进来不会敲门。”
“你上次说不用敲。”
“我说的是你不用。”他把笔往桌上一搁,往后一靠,伸手朝她张开,“过来。”
徐萦绕过去,被他一只手扶住腰,托起来放到腿上。这个姿势她很熟,膝盖分开,坐在他大腿上,脚尖离地板有一段距离,只能虚虚地垂着。
她低头看那叠纸。
第一页上是密密麻麻的字,一段一段排下去,中间夹着几行英文字母,笔画连着,她认不出来。
翻过去几页,是更多的表格,数字串在一起,看得她眼睛发晕。
“你在干嘛呀。”
“工作上的事。”
“好复杂。”
“不复杂。”他把那叠纸翻过来扣在桌上,手掌覆到她后颈上,拇指压着她的耳根往下按,把她整个人的重量往自己这边带,“看这些看多了,容易想睡觉。”
“我已经睡到中午了。”
法罗兰低头笑了一下,气息扫过她的额角。金发垂下来一缕,落在她肩上,蹭得有点痒。徐萦缩了一下脖子,被他按住不让动。
“等下想干什么。”
“我想出门逛逛。”她把脸埋进他颈侧,“可能要买东西。”
“钱够不够。”
她点点头。
“真够?”
“够的。”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低头吻下去。
这个吻一开始只落在唇角上,轻轻的含着。
她刚要开口,他的舌头就跟着进来了,很慢地扫过她的上颚,勾着她往回带。
她握着的手机滑到了沙发垫上,整个人被他扶着后颈往上抬了一点,喉咙里漏出很轻的一声喘息。
他吻得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嘴唇都湿着,他还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她眼睛睁得半开,视线失焦,睫毛上垂着一点水汽。
“够不够。”
“啊……”
“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