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干净,鼻梁秀挺,唇角平着时有一点不大合群的冷;等察觉她看过来,那点冷便消失了。
“你多大?”
明觉抬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十六。”
已经是男人。
站在那里却不大占地方,肩膀微收着,仿佛旁人一经过,他便会先让路。
她见过这样的人:谁都说他好,到了分东西的时候,却总能恰好忘记他。
哥哥看她,总先看见她闹。
许宣看她,总先看见她伤。
法海看她,总先看见戒与责。
没有谁肯只为她的身体停一停,承认那是好看的、诱人的、值得再看一眼的。
她忽然不想再等那个辰时。
“法海今日不来?”
问出口以后,她才觉出不妥,于是随手又添一句:“若不来,他不是说要检查么。难道转交给你了?”
明觉耳根的红一下子漫到颈侧。他看向药碗,没有劝,也没有搬师叔的话压她。只将热粥往她面前挪了挪,说先吃一些。
“师叔有课。他……嘱过,若你不舒服,叫我回一声。”
嘱的是不舒服。不是看。可他的视线又一次掉下去,掉在她坐着的位置,很快弹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擅自热了一下,又被他自己按住。
薇欧拉看着他,忽然觉得,比起那位时时都要把她看穿的大师,眼前这个倒像是可以商量的。
他还欠过她一次没能做完的好事。那天若不是法海出声,石径剩下的草,本来该由他替她拔完。
她把糕放下,侧过身,手已经去解腰间的系带。
“那你看一眼。”她说得平常,平常得像叫人看一处蚊叮,“好了没有。他昨夜说今日要看,人不来,总不能让我自己拧着脖子看自己。”
明觉退了半步。“这、这该师叔——”
“他不在。”薇欧拉已经把裤子褪到腿根,跪坐在榻上,上身还好好穿着,只把后腰以下露给他。
晨光里那两瓣白得干净,确实没有红肿,只有一点被药养过的润。
蛇本来就不懂人为什么要把这块皮遮得那么严。
她甚至往后略送了送,好让他看清昨天尺打过的位置。
“看啊。”
明觉的呼吸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