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开口:“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也很完整,没有后面那句“可是”,更没有用来推脱的玩笑。
许宣低下眼。
“这句,我听见了。”
薇欧拉鼻尖忽然发酸。
她不愿让他看见,便把脸藏得更深一些,呼吸蹭过他的颈侧,带着压不住的轻颤。他犹豫片刻,手掌终于落到她后脑,轻轻抚了抚。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好一会儿,都不肯抬头。
第三日,许宣的声音也哑了。
他仍去查看洞口,也仍沿着石壁寻找别的出路,只是回来时会坐得久一些,手指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薇欧拉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剩下的那点侥幸,一点点消失了。
她最初想,阵法也许过一夜便会弱下去。
后来想,雨停以后就好了。
可第三日清晨,雨声终于渐渐稀了,她体内的压制却没有半点消退。
石壁上的旧纹路已经重新被雨水连在一起,每逢她试探着聚起妖力,便有更深的痛沿着骨头往上爬。
她不敢再试得太明显。
许宣以为她伤势稍有好转,换药时说肩头已不像前一日那样渗血,她便点头,甚至笑了一下,好叫他放心。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问:“还有哪里疼,你没告诉我?”
薇欧拉心口一紧。
她摇头。
许宣没有信,却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将布带重新系好,让她坐起来一点,免得总压着一边。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等坐稳了,也没有松开。
“许宣。”
“嗯?”
“我一开始待你,确实太坏了。”
他正在收拾余下的布,闻言抬头。
薇欧拉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笑着把真话藏进去。
“你没有做什么。我是因为姐姐看重你,才觉得你处处不好。你收钱,我便说你贪;你不收,我又说你想要更多。你说得再清楚,我也不肯信。”
许宣安静地听。
“我其实知道。”她垂下眼,“后来知道了。只是我若认了,便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什么?”
她喉间发紧,过了一会儿才道:“因为我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她便不需要我了。”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洞里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难堪。
许宣没有笑她。
他只是坐近一些,让她不必一直撑着手臂,才能够到自己。
薇欧拉慢慢收回手,声音更轻:“你很好。我从前总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