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
玻璃门外白茫茫一片,遮雨棚被风吹得一阵接一阵地响。
关东煮的锅在旁边冒着热气,辣油和萝卜的味道混在潮湿的空气里。
她没有去坐,也没有再往后场走,就这么站在我旁边,手指搭着交班本的边。
“周野。”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啊?”
我下意识说:“没有。”
她偏头看我,笑得很轻:“真的没有吗?”
我没再立刻接话。
她刚淋过雨,脸上的妆早被水汽冲得很淡,湿头发也只是草草扎着。
可关东煮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反而把她衬得格外好看。
她站得离我很近,我一时看得有些发直。
“是因为那个套的事情吗?”她问。
我这次没再辩解,盯着收银台边的硬币,慢慢点了下头。
“嗯。”
“一周四盒?”
“嗯。”
她忍着笑,指尖在交班本上轻轻划了一下:“你那天问完,吓得我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坏事。”
“对不起。”
“又道歉。”她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我一下抬起头:“我不是。”
“不是吗?”她把交班本合上,语气还是轻的,“问了一句就躲我好几天,看我换个衣服又紧张成这样。”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找不出来。
她抬手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气很小,像逗人:“小孩子就别胡思乱想。”
我捂着额头,看着她,心里那点窘迫忽然又变成了不服气。
“我都十八了。”
“嗯,十八。”她拖着尾音应了一声,显然没被说服,“那就别再躲我。”
门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陈铱铱站在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旁边,嘴角还带着那点笑。
我第一次觉得,“小孩子”这三个字,比她刚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让人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