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我们没时间怕了。】他将无线电拿起,调到约定的频率,声音沙哑却带着房仲谈判时那种强行镇定的务实,【要活下去,就得先让你退烧。刘医师说的配方,我们试一次。】
无线电那头很快传来沙沙的杂讯,随后是一个神经质却专注的年轻男声,带着熬夜过度的鼻音与不耐烦。
【林仲伟?你还活着?警报是你放的?我从气象站的监视器转接看到你们A栋的警报全开,你疯了吗?把三阶放出来是想同归于尽?】陈默的声音透过杂讯刺进来,刻薄而直接。
【不放牠,我们会被陈彪直接砍死。】林仲伟按住通话键,低声快速说明现况,【陈彪暂时退了,但他一定会再回来。刘医师呢?我要做抑制剂,感冒药和金门高粱我都有,但比例我记不清了。】
【刘伯勋去巡他的药箱了,频率暂时我守。】陈默敲击键盘的声音清晰可闻,【听好,别搞错,抑制剂不是解药,只是拿去骗你的免疫系统。把普拿疼那种含乙醯胺酚的感冒药敲碎,取三十毫克粉末,用五十八度高粱五十毫升溶解,加热到四十度别煮滚,再用咖啡滤纸过滤两次。做出来的液体应该是淡粉色,喝下去能压住一阶潮红者的细胞崩解痛,大概六到八小时。对二阶以上的绮艳者没用,懂吗?尤其是顾绯颜那种巅峰期,你给她喝这个等于喂糖水。】
苏唯宁已经爬了起来,听见陈默的话,她推了推眼镜,知性教师的本能让她迅速进入状态。
她快步走向B栋厨房,从储藏柜里翻出一盒过期的感冒药与半瓶林仲伟早先搬来的金门高粱,又从抽屉里找出量杯与咖啡滤纸。
她的动作精准而细腻,指尖虽然还在发烫颤抖,却稳稳地将药锭倒在干净的盘子上,用汤匙背一点一点压碎。
【陈先生,滤纸我有,酒精浓度我可以抓。】她的声音因为发烧而软糯,却带着护理专业的笃定,【林先生,帮我把瓦斯炉打开,火转到最小,我们需要一个隔水加热的碗。】
林仲伟立刻照做。
B栋厨房狭小,两个人挤在流理台前,肩膀不时轻轻相碰。
瓦斯炉点起幽蓝的火苗,玻璃碗里的高粱被缓缓加热,乙醯胺酚的白色粉末在酒液里旋转、溶解,原本清澈的烈酒渐渐染上一层极淡、极艳的粉色,像樱花瓣被碾碎后溶进酒里。
浓烈的药味与高粱的呛香混在一起,蒸腾起一股暖热的雾气。
苏唯宁将第一遍滤纸铺在杯口,粉色液体缓缓滴落,她的眼神专注,细长的睫毛在绯红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林仲伟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侧脸紧绷的线条、针织衫领口下因为弯腰而露出的半截雪白后颈,还有那双被热气熏得更显水润的眼眸,心口某处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与顾绯颜那种带着掌控与交易的魅惑完全不同,是末世里久违的、为了活下去而并肩合作的信任感。
【好了。】苏唯宁将过滤两次后的淡粉色液体举起,液体在晨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我先试。如果……如果我晕过去,林先生你就把剩下的倒掉,不要管我。】
【一起试。】林仲伟按住她的手腕,掌心传来她滚烫的体温,【你倒下了,我一个人也守不住B栋。】
苏唯宁抬头看他,眼镜后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她没有再推辞,将杯子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将那杯淡粉色的抑制剂喝了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药物的苦与烈酒的灼热,却在入腹后化作一股奇异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
原本在她体内翻搅、让她每到夜晚就渴求体液止痛的灼烧感,竟真的像被冰水浇熄般,一点一点退去。
她脸颊那层病态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呼吸从急促的喘息变回平稳,额头的薄汗也慢慢收干。
眼神里那份被欲望与羞耻反复拉扯的迷离,首次在感染后彻底清明。
【不烫了……真的不烫了……】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又惊又喜地看向林仲伟,声音带着哽咽,【林先生,我……我好像变回来了……】
那份喜悦冲破了她知性自持的外壳。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林仲伟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针织衫下那对被紧绷扣子束缚许久的酥胸狠狠压上他汗湿的衬衫胸口,柔软而富有弹性,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顶端蓓蕾因为激动而挺立的触感。
她的长发微卷,带着淡淡的洗发精香与抑制剂的酒气,蹭在林仲伟的颈窝。
林仲伟一震,下意识环住她纤细的腰。
苏唯宁的腰很细,却在拥抱时主动将全身重量都交付给他,窄裙包裹下的雪臀贴上他的大腿,温热隔着布料传来。
她的脸埋在他肩头,细框眼镜歪在一边,唇瓣因为贴近而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不再是发烧的浊热,而是带着抑制剂后清甜的馨香。
【林先生……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顾小姐那样的……玩物……】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却字字烫人,羞耻与感动交织,让她白皙的颈子都染上粉色,【我……我可以吗?这一次,不是交易……我只是想……想谢谢你……】
她抬起头,眼神水亮而坚定,不再是崩溃哀求的魅魔,而是那个在讲台上温柔教学的女教师,只是此刻那份端庄被主动的羞怯彻底融化。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林仲伟的唇。
这个吻生涩却炽热。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的试探,随后苏唯宁像是鼓足勇气,伸出软嫩的舌尖轻轻舔开他的齿关。
林仲伟尝到她口中残留的淡粉色药液的微苦与蜜津的甜,整个人被那股真挚的情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