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较瘦的身影,但镜头太糊看不清脸。
男人抡起长矛,用矛尾再次狠狠砸在侧门的铁栅上,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门上的铁链与挂锁剧烈晃动。
那把锁是林仲伟三天前亲自换上的德制挂锁,此刻却在暴力下显得脆弱不堪。
【里面的人听着!不要躲了!老子知道里面有人!】男人的声音透过监视器的麦克风传进来,粗砺、油腻,带着山下修车厂那种混杂机油与槟榔的匪气,【云顶庄园是吧?仰德大道最贵的那个盘子社区?现在这座山头归我陈彪管了!把门打开,把吃的、喝的、发电机的油,全部交出来,老子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陈彪。
林仲伟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刘伯勋曾在无线电里提过,山下有几帮洗劫豪宅的掠夺者,其中一个带头的就是修车厂老板,专挑封锁线后的独栋豪宅下手。
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摸上来。
苏唯宁也跟到了萤幕前,看见那个持刀的男人,脸色瞬间煞白,马克杯里的即溶咖啡晃出一圈涟漪,洒在她指尖上。
她下意识往林仲伟身后靠了一步,针织衫下纤细的身体微微发抖。
【怎么办……他有刀……】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们要不要把门锁好,不要出声,他maybe会走……】
林仲伟盯着萤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房仲的本能让他在极短时间内评估起筹码。
硬碰硬绝对不行,对方有刀有人,自己这边只有两个女人与一个体力透支的男人。
谈判,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他熟悉这栋房子的结构,也熟悉如何用话术让对方觉得自己不是敌人。
【不能不出声,他已经看到灯光了。】林仲伟低声对苏唯宁说,随后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钮,那是连接到侧门门柱的室外对讲机,【这位大哥,陈彪大哥是吧?我是这里的住户,也是房仲,林仲伟。我们没有恶意,门可以谈,不要砸坏了,修很贵的。】
他的语气温和、世故,甚至带着一点过去带看豪宅时的职业笑意,试图把剑拔弩张的洗劫包装成一场可以协商的买卖。
铁门外的陈彪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刺耳的大笑。
【房仲?干,你还在卖房子啊?现在一栋多少?一亿还是两亿?】他用矛尖敲了敲铁门,发出铛铛的响声,【少跟我来这套。老子在山下听广播听了三周,说你们这里有发电机,有酒窖,有储水池,还有两个超正的女人,一个三十几岁的骚屋主,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怎么样?让她们出来陪老子喝一杯,老子就让你多活几天。】
林仲伟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不是盲目闯入,是有备而来,甚至已经打听过庄园里还有活人。
顾绯颜与苏唯宁这种二阶绮艳者身上散发的费洛蒙,对于嗅觉敏锐的掠夺者而言,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顾绯颜的声音就在这时,从他们身后幽幽地响起。
【陈先生,消息倒是灵通。】
林仲伟与苏唯宁同时回头。
顾绯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书房门口,她显然刚沐浴过,绯红色的波浪长发还带着湿气,身上只披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大敞,露出大片透着病态光泽的雪白肌肤与深深的乳沟。
她的皮肤在灰蓝色的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红光泽,那是二阶巅峰绮艳者特有的病态美艳。
她的红唇勾着完美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玻璃。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过来,每走一步,睡袍下那双修长匀称的腿与丰满的臀线就若隐若现,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甜腻而浓郁的麝香,那是高浓度费洛蒙的味道。
林仲伟只吸了一口,就感觉下腹一紧,后腰那股酸麻竟被勾起一丝燥热。
苏唯宁则不自觉地并紧双腿,脸更红了,那是低阶感染者对高阶费洛蒙的本能畏惧与共鸣。
监视器里的陈彪显然也闻到了,即使隔着镜头与铁门。那股透过对讲机传来的甜香让他狠狠吸了一下鼻子,眼睛瞬间亮起,像野兽闻到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