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要学会藏拙
予安心绪复杂,既有失落也有担忧:“娘亲做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现在没告诉我,或许是觉得我还太小,等我长大一些,娘亲就会自然而然地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江秋白轻敲他的头,口中责备他机灵,但话里话外却流露出自我反省的意味,随即又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予安,以后别在人前显露太多,这样才能平安,活得长久。”
江秋白感觉头部隐隐作痛,或许是病情并未彻底恢复,一阵阵的眩晕感愈发强烈。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只想着予安喜欢读书,就要送他去最好的学堂,接受最好的教育,却忘了京都的顶尖学府也是皇帝关注的焦点。”
她一心想要将予安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心头,却忽略了在京城里,还有那么多认识镇南王世子的老相识。
县主当真是心思缜密,世子去世已五年,他们多年未见,她竟然能从故人之子的一个小小举动中,捕捉到往日的影子,这份洞察力让人不得不佩服。
予安心猛地一紧,唯恐自己无心的话语成了伤害娘亲的利器。
他急忙补救,言语间尽是孩童的纯真与讨好:“娘,我心里从来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我都明白的,您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于深沉的爱。
不上学的话,我就能时时刻刻陪在娘身边,那感觉也是甜如蜜糖呢。”
说着,他努力仰起小脸蛋,用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然而,江秋白心中情绪更加翻涌。
她不禁暗自思量:如此懂事乖巧的孩子,为何偏偏要承受着那世子血脉带来的重负?
但随即,她又转念一想,也许正是那镇南王世子,那位世间难得的风流人物,才能赋予这个孩子如此非凡的气质吧。
走出别院的那一刻,仆人们已经恭敬地候在马车旁,或许是因为之前县主的暗示,他们的眼神中少了几分热忱,多了几分刻意的距离感。
江秋白踏上马车踏板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晕眩如巨浪般汹涌而至,她身形一晃,险些失足摔倒,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勉强站稳,心跳如同擂鼓,响彻耳畔。
就在这一刻,一种熟悉而又压抑的感觉如同影子般悄然迫近,不等她回头,那沉稳而磁性的嗓音已从背后响起:“江姑娘,这么急于逃离此处吗?”
她蓦然转身,只见傅书翊缓缓行来,却未作片刻停留,几个大步便跨入了马车之内。
予安早已在车内坐定,刚从母亲几乎跌倒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便被傅姨丈轻柔而坚定地安排好了位置。
江秋白见状,快步上前:“宴席尚未结束,傅大人也是急于离开吗?”
傅书翊轻轻挑开车帘,目光锐利而直接:“县主令你们提前退场,无疑是对我面子的否定,我岂能厚颜留下?”
江秋白原以为县主并无此意,正欲辩解,却被傅书翊冰冷的目光截断了话头。
“若江姑娘不愿乘马车,那便自行步行回傅府吧。”
未等江秋白有所反应,车夫已经迅速收起踏板。
予安见状,连忙开口:“姨丈,让娘上车吧,回家的路何其漫长,母亲怎能徒步而归呢?”
车内,傅书翊神色淡漠,仿佛真的动了怒意,似乎在责怪母子二人在外损害了傅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