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猛地一咬牙,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那我真的只能再去跳一次白水河了。”
“这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人给救上来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哎哎哎!胡说!”
王副主任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这如花似玉的年纪,说什么死不死的!”
“多大的坎儿过不去?”
“有了困难,组织上会帮你解决嘛!”
沈余芯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解决?”
“王主任……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女知青,无依无靠,谁会帮我解决啊……”
那声音里的无助,听得人心都快化了。
王副主任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被“刺痛”的表情,充满了正义感。
“这不是有我吗?”
他把胸膛一挺,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王副主任的身体又往前凑了凑,那张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真诚”。
他伸出那只戴着上海牌手表的大手,不偏不倚,正好就盖在了沈余芯放在膝盖上、那只冰凉的小手上。
“小沈同志,你放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让人安心(也让人起疑)的磁性。
“我王某人,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女人受委屈!”
“你这个事,我管定了!”
那只又热又厚的手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沈余芯浑身一哆嗦。
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瞬间从手背蔓延到了后颈。
恶心。
想吐。
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不仅忍住了,还抬起头,用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更加楚楚可怜地望着王副主任。
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的抽、动也更剧烈了,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色鬼!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从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王副主任的时候,她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