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我……我的命……好苦啊……”
她一开口,声音就碎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我根本就不是自愿来下乡的……”
“是我堂姐……是她偷偷给我报的名!”
“她……她嫁给了一个副营长,就看不得我好,要把我从城里赶走!”
王副主任静静地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种家里长短的破事,他见得多了。
沈余芯哽咽着,继续说了下去。
“就在来大西北的火车上,她……她就到处败坏我的名声……”
“她跟所有人都说我手脚不干净,说我作风有问题!”
“所以……所以跟我一起来的那些知青,从第一天起,就看不起我,排挤我……”
“后来……后来……”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事情,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后来有一次,我去赶集,被……被村里的一个无赖,叫癞二狗的……给……给打晕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血色尽褪。
“等我醒过来……我的衣服都……都被扯破了……”
“他……他占了我的便宜啊!”
“可……可那些知青回来,非但不信我,还到处造谣!”
“她们说……说我是自愿的!说我跟那种泼皮无赖有一腿!”
“王主任……”
沈余芯猛地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满是血色和绝望。
“从那天起,我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他们……他们逼得我活不下去了啊!”
“那天我想不通,就一头扎进了村口的白水河里!”
“我想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可我命不该绝……又被人给捞了上来。”
“结果呢?”沈余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厉的自嘲,“那些知青……他们竟然说,我是故意跳河演戏给别人看!”
“说我想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洗白自己!”
“我……我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在炕上躺了好几天,差点没熬过来。”
她的眼泪又一次决堤,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王主任,我这病才刚好……”
“可我在那个知青点,在那个村子,真的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您要是……您要是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