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萝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受害者?
呵。
要不是自己重生一回,多了个心眼,今天谁是受害者,还真说不准呢!
沈余芯那点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在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可笑。
就算沈余芯没有跟癞二狗合谋,那也是存了利用癞二狗的心思。
毕竟,沈余芯和癞二狗现在是一个村的。
癞二狗是个什么德行的地痞无赖,沈余芯能不清楚?
偏偏就把自己往癞二狗会出现的巷子里引。
这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沈余萝压下心底的冷意,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齐莹莹。
“莹莹姐,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齐莹莹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
“我就是来换点红糖的,已经换好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觉得累了,或者心情不好,咱们现在就回军属大院也行。”
“我还没逛够呢!”
沈余萝冲她眨了眨眼,那双清亮的杏眼里,刚才的冰冷早已散去,只剩下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
“走,咱们继续逛逛去!”
齐莹莹见她似乎真的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行!那就再逛逛!”
她挽住沈余萝的胳膊,语气轻快。
“左右回军属大院也没事儿干,还不如在这儿多看个热闹呢!”
两人说笑着,重新回到了人潮汹涌的大集上。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这个年代独有的人间烟火气。
那个吹糖人的摊子前,这会围了不少人。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手里捏着一团热乎乎的麦芽糖,像变戏法似的,吹气,拉伸,不过几下功夫,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在他手中成型了。
这种摊子不多见,毕竟这年头,糖可是精贵东西。
那老头喊着,一个糖人,要换一斤细粮!
寻常人家哪里舍得?
沈余萝也只是站在人群外,有些好奇地看着,并没有要买的意思。
她总觉得那吹管被那么多人用过,有点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