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无比的难受。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无尽的羞辱和嘲弄。
她真的很想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可就这么走了?
那她今天晚上在这里喊了半天,被羞辱了半天,被整个家属院的人当猴看了半天……
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什么都没捞着,还把脸丢得一干二净!
不行!
绝对不行!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一道怨毒的视线,刀子似的扎在了她身上。
是钟紫芸。
她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催促,下巴固执地对着地面,那意思不言而喻。
——还不快去捡!你想让我们娘俩今晚饿死吗?!
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在母亲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化为了屈辱的妥协。
沈余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蹲下身。
那动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
她的指尖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地伸向地面。
那五张薄薄的、带着褶皱的一元纸币,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每一张,都仿佛有千斤重。
她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将那五张纸币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手心。
就在她捡钱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啧啧,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个大妈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都上门来借钱了,还想站着把钱挣了?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就是,哪个借钱的不是低三下四的?再说了,她们跟人家顾师长的儿媳妇本来就有仇,人家肯借五块钱,那都是看在亲戚面子上烧高香了。”
“可不是嘛,这沈余萝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一家子极品亲戚,以前指不定怎么被欺负呢。”
“你们刚才听见没?她那个妹妹,还说什么以后再也不破坏人家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