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稍一用力就会碎。
我把下巴抵在她额角,一手仍握着剑,另一只手臂环绕在她腰后,却没有收得太紧。
她的手也抬起来,按在我后心,只虚虚地按着,像给这个拥抱一个不能言说的形状。
“昨日之事,不必放心上。”她开口,声音绷紧了,像珠粒滚在弦上,“你已结丹,本就该出去走一走。我不拦你。”
她说这话时,脸埋在我颈侧,呼吸一下下地扫着我颈窝。
我身前是她柔软的胸乳,正压在我胸口。
晨雾湿了薄衫,那两团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软玉,温热莫名。
我的肉棒又隐约有了抬头之势,却被我死死压着。
我不该。
这个时刻,我绝不能那样想她。
我深吸一口气,闷声应了句:“是。”
我松开手,退后一步。
剑鞘已经在我手里,她松开了。
可在我转身的刹那,衣角被她的手指勾了一下。
那一下太轻了,像风把衣摆带起来,又像她真的伸手捏了一瞬。
我回头。
她已经站回青松下。雾从她裙角漫过去,她在蒙蒙白光里仰着脸,上前半步,踮起脚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那唇薄薄的,凉凉的,却烫在我眉心。
“小心些。”她说。
然后她转身,白衣拂过青松,没入雾里。
我站在原地,握着雪刃,掌心全是汗。
她的气息还留在我脸上,像霜又像火。
我闭上眼,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再睁开时,山下的雾已经散开一些了。
我把雪刃系在腰间最贴身的位置。剑鞘贴着丹田,灵石在衣袂下轻轻一闪,像另一颗心脏。
我往下走。脚步快了起来,像要逃开这半山的雾,又像生怕自己慢下来就真的折回去。走了约莫百余步,我回头望。
她还在。
松树下,一身白衣,面朝我。
晨光把她的身形勾成一道霜白的影,孤零零的,像要化在光里。
我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却没有再往回走一步。
我看见她动了动唇,好像想笑一下,可连嘴角都没能抬起来。
我正要狠下心转头,山风从下面卷上来,把她的声音送进我耳里。
“玄儿……娘亲等你回来。”
声音很轻,被风拂得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可我听清了。一字不落。
那语气里干干净净,只装着一句等待,像她在风里站了很久,终于把心里最重的那块东西,换成了这三个字。
我把雪刃握在胸口,剑柄抵着心口,灵石隔着衣料突突地跳,一下,两下,三下。我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挥一次手。不敢。
我怕手放下来时,就再也迈不开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