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悻悻收回念头,重新凝聚神念去寻心血石现在方位。
这些日心血石深入八荒腹地,巫晓霜已做好准备好好进去搜寻一番,殊不料她费尽气力追到境边,那感应位置竟然掉了个儿,早已不在八荒之内了。
巫晓霜细细一探,那心血石已是去往大蚀国国都千峰座。早知如此,她可不用从外围绕那么一大圈了。
“到处瞎跑!”
女孩在地上狠狠跺了一脚,疼得吸了半天冷气,这才皱着鼻子往千峰座移去。
她缓走几步,忽地涌出一股异样,不禁回头望向远处那座要塞,冥冥中仿若有一缕念头勾了她小小一下,拂过心头却未留痕。
从八荒之地归往千峰座的路上,恰路过赤望城。
扬威军一路回来,宁尘是一点不带客气的,赤望城城主秉着礼数略一相邀,他立刻带着一帮吃货在人家地盘大打秋风。
城主思忖此乃仙王座下新贵,不说极尽谄媚,那也是炊金爨玉了。
前几日将养下来,伤者已养好大半,此一回都也齐聚一堂大快朵颐,真正热闹起来。
唯独太初阴阳宗二女未曾入席。
宁尘有意让贺芷珺将养神识,又赶上她初入元婴需得巩固境界,于是灌注真气,让她一路上长日深睡。
花允清不容丢她一人待着,留在屋中照料看顾。
陆禾可安生不了,这回没了管教他的,顿时撒起了欢。
宁尘本无心思管他,任由他去玩闹,不死就行。
可架不住花允清苦苦相求,也只好多在他身上长只眼睛。
恰逢小朱也在,这俩心思单纯的正好凑了一堆儿。
虽然境界有别,可两人都没放心里去,比起扬威军一帮野粗妖修,瓷娃娃样的小朱更讨陆禾喜欢。
宁尘干脆给他们拟了一张跳棋棋盘,叫这俩小子蹲那吭哧吭哧下了个昏天黑地。
这边厢酒酣耳热,项舂箍着宁尘肩膀,另一只手托了只恁大酒缸,咕咚咕咚就来灌酒。
赤望城不是什么大城,酒也不是什么好酒,项舂如今两缸下肚,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眼瞅着就要往四五缸上去喝。
在场元婴就宁尘项舂两人,其他人敬了一圈酒也不好意思凑在旁边,自是散去各自逍遥。
可这大象哥愣是怎么喝也不倒,叫宁尘有些焦躁——酒虽不醉人,可自己哪儿有那么大的肚子啊。
心下一横,宁尘拍着项舂那浑厚肩膀:“项大哥,这破酒喝它作甚,来来来,尝尝咱们这个。”
之前吴少陵送了三坛【雪香凝】,本是宁尘给霍醉留的,现如今箭在弦上,也只好让了两坛出来,以解困局。
项舂接过酒坛,打开蜡封提鼻子一闻眼睛就亮了,啪叽一掌将蜡封死死盖上。
“走走走,咱哥俩单喝去!”
他生怕旁人闻见来讨酒喝,拽着宁尘就往后殿绕。
宁尘早已将两坛酒逼作了一坛,自己这边全填的水进去。
他花言巧语,哄得项舂灌进这么一坛,大象哥终于头晕眼斜,歪歪扭扭找了个偏厢床榻倒头睡了。
确认周围已没有了落在身上的眼目,宁尘隐在暗中整衣束带,悄无声息闪出城,直往北边飞去。
倘若老贝亲自长途跋涉来找宁尘递话,只会让尹震渊大生疑心,小朱这憨态可掬的小厮身份却全然不会引人注意。
他给宁尘带来的消息中没有半句废话,只叫宁尘在此日此时去到一处,好与某人相见。
口信中没有提到此人身份,想来也是为了保密万全。
既然老贝专门让小朱过来送信,他定然为这次会面出了不少力,自己绝不可辜负宁尘前夜离城,猛往北窜了两个时辰,来到一处林场。
后半夜的月色暗淡,宁尘站在一处小山丘上向下观瞧,遥遥望见远处火把摇曳,竟有一处小小营盘驻在林边。
仔细看去,那营盘周围草皮还算完整,可见他们并非长驻于此。
二三十只营帐外围立有临时绑扎的木架,上面悬吊满满当当数十只林中野物,应是他们在林中打到的猎物。
眼见时辰将至,宁尘更是运使目力,想好好看看到底是谁从那营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