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怎么吵的?快与我讲讲,我爱听女人吵架。”
他说着话,自顾自又转回桌边,把屁股往凳子上一撂。花允清气道:“你怎么又坐下了!”
“先给我拿杯茶来!”
花允清无奈,气机一震胡乱卷了个杯子斟茶,给他往面前一顿。宁尘哪往心里去,只一个劲儿让她快讲。
“还有什么好讲的,芷珺她操心宗内大小一应事务,跟那平凡人家当娘的一般。享了她关顾时的好,就要受她多管闲事的坏。宗内精研蛊术的以我为最,我哪能不知道干心蛊有什么功效,只是从未担心她戕害与我罢了。我没想到的是,她竟把干心蛊用在那种时候!真真可恨又可笑!那天是她失了分寸,我凶她一顿也就罢了,还把她凶哭了呢,我也不怪忍心。”
“嗯,你凶人的时候确实挺吓人的。”
“你胡说,我哪凶过你?!”
“我看见你凶陆禾还不够啊?”
话越说越没边儿了,花允清哼了一气,伸手拽他胳膊:“讲完了,我讲完了。”
宁尘赖着没动,似笑非笑去看花允清双眸,轻声问:“哎,我就那么不讨喜欢啊?”
花允清身子一僵,松了手指,正色道:“你自己有多好,你心里清楚。”
“奇了怪了,那为啥昨日你不高兴呢?”
听宁尘终是提到那夜尴尬,花允清实在忍不住了,断断言道:“因为我、我对你……着实有三分喜欢。”
男女之事,尽在眉目勾缠之间,八荒一行时两人彼此相望,都隐约觉察对方似是暗暗有些好感,不过谁也不想说破罢了。
“既能解情,又能抒忧,你却那般不愿,我还以为自己会错了情意。”
有了花允清那句话,宁尘不再出言挑逗,反而正襟而坐,端着茶水细啜慢饮起来。
“假如顺从贺姐姐安排,我那夜岂不成了低身献媚,也是将你贬作晋升元婴的垫脚之石。若你我势如陌路,我为了宗门兴亡屈身而就还则罢了。正因为有些喜欢,才叫我狠不起来。”
花允清声音微颤,却有一分大气。她不愿以利益交换玷污心头那一丝“喜欢”,可不是正中宁尘心口,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错过这段情缘。
宁尘不禁摇头叹道:“女子之心,如玉如针,触之清冷,含之则温。坚矣细矣,易折难摧,欲使牵缠,唯线穿身。”
小词粗陋,胜在机敏痛切,花允清闻言心弦一动,脸颊嫣红垂下目去。
宁尘缓声道:“你有宗门侍奉,我也有重事待办,若说长相厮守,却无命中之缘。可是无价宝易求,有情人难得,就这么勿视勿听勿言,日后难免生憾。你有意我有情,何须附会计较那些逐利无情的念头。”
他说着话,已挪到花允清身边去坐,掌心也轻轻放在她手上。
花允清本欲抽手避去,可那掌心炽热直透心口,又念起方才那句“触之清冷,含之则温”,哪里还能生出躲避的力气。
宁尘缓缓与她贴近,房中只剩二人喘息之声。见花允清不再退缩,宁尘顺势拢住她肩膀,倾过身与女孩额头相触。
花允清双目微闭,喘息愈发剧烈,颤巍巍说不出话,更是不敢看他。宁尘摸着她脸颊,柔声询道:“不如让我一根情丝,穿你针心。”
花允清挨到此刻已是肉软骨酥,从喉中勉强挤出“嗯……”的一声。
宁尘得逞,开心着用鼻尖与她蹭了蹭。忽地触到那份从未体会的亲昵,花允清也心花怒放,忍不住抿嘴笑了。
黑色嘴唇近在咫尺,宁尘手指将她下巴微微一抬,轻轻吻去,珠润柔软,总算尝了个过瘾。
花允清好歹一个虚婴境,再是羞怯,毕竟也不是小姑娘家,被他舌头一挑,便知道用舌尖来迎。
二人舌尖相触浅吻轻啜,全无急欲,只叫彼此间那还未熟悉的片鳞片甲一一蜕落。
进屋时还有些沉暮余晖,等两人吻罢唇分,天都黑得透了。
花允清睁开双眼,伸出手背摩挲着宁尘的脸颊,眉目间盈出爱意:“真是有趣……就这么亲了一回,再睁眼看你,怎么整个人像是都变了模样……”
宁尘笑道:“是变丑了,还是变俊了?”
“变得……又陌生,又熟悉。少年将军在八荒杀伐果断指挥若定,就好像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你却变成了我梦里见过许多次的影子……”
品着那份喜爱,宁尘不禁来了劲儿,将花允清一把拢来横坐腿上,狠狠亲过去。
“嗯嗯……哦……嗯……”
花允清舌头被吸去了宁尘口中,嘬得她胸口激荡,忍不住呻吟出声,双手不自觉缠紧了宁尘脖子。
她有样学样,也含过宁尘舌头细细吮着。
二人口涎交来换去,亲的花允清嘴角都湿了,这才银丝勾连着分离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