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山上的一片开阔之地上,就见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幽月宫的大殿并不宏伟,但是装点与周遭环境却极是精致优雅。
还没入得厅堂,彩云带着一行人已是迎了出来。
当见着了主人回山,各个都是精神百倍。
这其中尤其是沐婉庭最为激动,一见着情哥哥,当先跑了过来,他俩人已是大半年多没见面了,本是一直担心着陆川的安危,这时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怎能不激动,一下便扑到了陆川身前,动情喊道,“陆郎,我好想你,你没事就好,快让我看看。”
因为知道他当时伤的很重,沐婉庭不免详细查看了一番,但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一点伤势也没有,身体还反而更加的强健,竟有点不相信,直让他打几拳给自己看看。
陆川得了话,为了不让佳人心忧,也只得放了手脚往前走了几步。
瞬时只见他身子一跃往空中纵了七八丈,接着足尖轻点排气御风,在山上的树梢上来回盘旋翻了五六个跟头,最后待落地时双脚一沉,只听沉重的闷响一声过后,大青石上已留下了深达半尺的足印,足见其深厚的功底。
“怎么样,没事了吧~”陆川对自己的这几份技巧甚为满意,一时回到了沐婉庭身边哄了哄,还摸了摸她的小脸。
小姑娘害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知道有些不妥,才松开了陆川,面上还是有些红红的。
好在众人并无介意,反都是喜上眉头。
尤其是上官含雪,起初还担心山上是不是糟了劫难,但一看到一众人俱在,尤其是这殿前并无狠斗留下的痕迹,才安了心。
想来幽月宫多少也在江湖上有点名声,那天照门的人只记仇家,多少对上门叨扰顾忌了三分。
那日彩云他们也是这幅担心,只怪当时他们已经受了伤,所以晚回了三日才回到山上,但好在山上平静,并没有受到波连。
只是独主人一去不回,心中甚是焦急,一等再等之下,也没有主人的消息。
于是彩云命山下的弟子们多方打探,但上官含雪的信息一直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一时山上人心浮动,好在彩云、彩霞、彩蝶三女都是受过上官含雪极大的恩惠,也都坚信自己的主人总有一天会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才安了众人的心,将山上打理的有条不紊。
她们岂知上官含雪母子当时正值流落在海外荒岛上,别说幽月宫的人不知其下落,就连仇家天照门的人也是多日搜寻而不知。
“宫主,我还以为你们……”上官含雪的离开,这次算来已经有半年之久了,彩云不由鼻头一酸,“我派了好多人出去寻你,但都没有音讯,我们都好担心你。”
“哭什么,宫主这不是好好的吗。”彩霞虽是这样说,但自己的面上也忍不住红了红。
“就是就是,宫主吉人自有天象,才不会有事呢。”彩蝶也在一旁应和着。
“你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这三人在山上,是上官含雪最得力也最看好的人,心里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但还是摆起了架子。
这倒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身上独有的一股高冷气质使然,说完又询问道,“我不在的日子里,山上打理的怎么样了?平日的修习可有荒废?”
众人一听至不敢怠慢,彩云先答道,“近来遇上了天灾大旱,乡民的收成全都受到了影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已经将山下的租赋都做了减免,时下正值春耕,也已经派了几个姐妹去督促耕作。只是近来气象不见好转,今年的收成恐怕必定不好。”
幽月宫地处南郑,附近人口以青零、山中、苗圃以及早先中原躲避战乱的人士杂居为多。
上官含雪自从得了青城山这一方圆百里的地方,虽不能和江南之地相比,但也是占了一块风水宝地,其周遭自有一番丰盈可取。
少民因为地处偏远,多为官府欺负,所以后来上官含雪就放开了禁止,允许百姓在山下开田种植,只略收些租税维持山上的日常开销。
因为乡民都感念于她的恩德,所以山上山下相处的还算融洽。
彩霞也跟着道,“因为蜀中大旱,近来流民比往年已经多了好多倍,他们有些逃难去了大西国,还有些脚力不行的,已经得到了安置收留了下来,愿意定居下来的还给分了田地。好在山上的食盐和茶叶的生意一直没有断下,所以还能维持得下。”
要说收入,食盐和茶叶是幽月宫最大的来源了,她这青城山地处西南,环境最是好得很,群山之间非常适合产茶,而且来往和藏区比较近,所以每年都有不少的收入。
再说食盐,纯粹是上天眷顾,那是五年前了,一次夏日雷雨过后,北边的山谷中被劈开数个泉眼,没想是盐井的藏处,从那以后产盐无数。
要知道食盐乃是古代的重要物资,仅有次一项,便能满足幽月宫庞大的规模开支,而且还有颇多盈余。
听完两人说话,彩蝶开口道,“宫主不在的日子,门下女弟子的修习并没有落下,而且因为都想着要报仇,所以时刻都有勤加练习。”
上官含雪心中喜悦,这几位都得自己培养亲传,所以做起事来都比较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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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四人中独少了一位彩月,不免心中有些惆怅,一时无语。
三女都是心细之人,哪能想不到这一点,只听彩蝶抢先道,“彩月她……听彩云姐姐说是邪教人下毒手干的,我们一定要给她报仇啊。”
“不必了,这里面的经过我又了解了。”上官含雪一摆手,关于彩月的事情,她早就已经从陆川那里知道了这里面的详细经过,叹了口气道,“万邪教的人已经伏诛了,这笔账已就只能作罢了。”
“彩月姐姐虽是不幸,但她走时是和梅兴云大哥在一起的,我想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陆川心中虽是觉得可惜,但也只能这样安慰众人了。
彩月遇难之日,近前只有陆川在前,所以他最清楚。
而众人却只当他一直跟在上官含雪身边,才会有此一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走了几步,上官含雪忽然一瞧,惊诧道,“咦,彩云,你的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