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南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也是受了很重的伤。
他刚才那一招“雷龙出海”,根本就是拼命的打法,不用则以,一旦出手就是抱着与敌同归于尽的打算了,若不是占了方万世一时大意的先机,实则也难以成功。
方万世虽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凌南星又何尝不是油尽灯枯,加之他刚才又给了自己一剑,所以这时人已经是气短嘘长奄奄一息了。
“爹!”
“师父!”
面对此种情况,上官滟和陆川都是悲痛不已。
脱离了险境,上官滟扑通一下扑倒在了凌南星的身前,抓住他的手,哇的一下哭出声来,“爹,你没事吧?爹……爹……”见爹爹伤的很重,上官滟哭的那是一个伤心欲绝。
“乖女儿,不要为我担心,我心里高兴着呢。快让爹爹好好看看你。”说着上官滟已乖巧的栖身上前挨到了凌南星的身边,凌南星强撑着一口气,伸手抚摸上了她的小脑袋上,就着头发婆娑不已,只想这一刻能永远留在心上。
“真好啊,真好~”感动着女儿就在身边,凌南星心里一阵欣慰之下,一口气没守住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染湿了领口的衣服。
“爹!”上官滟不忍心去看,一下扑在了凌南星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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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你不会真有事吧。”上官含芸看在眼里,也是掩面而泣,两人终究是有夫妻之实,过了这么多年,她心中虽然已经对这个男人有所淡忘,但也还是看不得他受到如此重伤的样子。
再想到他救女儿时奋不顾身的样子,更是内心愧疚。
凌南星的气息已经非常虚弱,陆川赶忙伸出一只手贴在了他的背后,将真气渡入到他的体内。
得了一丝的真气,凌南星却止住了陆川的好意,低声道,“我刚才本来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方能救人,因为知道非凶险必不能从方万世手中抢人,所以这最后一式的险招才没有教你,需知此招一出那便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现下我已经伤了五脏六腑,就是大傩神仙也无力回天,所以,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上官含雪早已看出他的伤势极重,要不是此人练就一身异于常人的筋骨,也撑不了这一时三刻还能说出话来。
想着给他们一家人多说些话,上官含雪独自摇了摇头,没做言语。
“爹爹,我不要你死。爹爹,女儿一直都好想你啊……”上官滟早已哭红了双眼,一听爹爹说了此话,知他命不久矣,心中难过至极。
“好女儿,能和你相认,我已经死而无憾了。今后的日子,爹爹不在你身边,你要多听你娘的话,别惹她生气……要做乖女儿。”凌南星说话声音越来越虚弱了,身体也因为后面有陆川支撑着才没有立马倒下去。
“别说了,你要撑住啊。”上官含芸终究是比小姑娘成熟一些,才没有痛哭出来,但也已是泪染双眼,看起来直比梨花带雨还惹人怜爱。
“柳月,谢谢你,谢谢你生了个好女儿。”凌南星说着强撑着气息抚了抚上官含芸眼中的泪水,接着他回光返照一般看了看陆川,再看了看上官含雪,最后又将目光移到了上官含芸身上,呢喃着,“你们姐妹既然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再没有遗憾了……”至此凌南星方是断了气,荣归西天极乐世界了。
母女两很是悲伤,尤其是上官滟哭的险些岔了气。
但这种地方毕竟不是悲伤时候,上官含雪怕她因此哭坏了身子,便示意陆川将凌南星埋了。
陆川得了吩咐,在方圆二里的地方瞧了瞧看了看,他目力极好,又在小艺的帮助下,终于是找了个风水尚好的地方,在河边的一处高地上掩埋起来。
只见前方有水有花草,还有一颗上好的古柏树,虽是野外但做为坟冢却也是难得的好地方。
他又找来天照门遗留下的兵刃,削了快上好的木头给他立了个碑。
跪在坟前,上官滟已是哭尽了泪水,但是心中的委屈和疑惑却没有散去,当下不由问了起来,“娘,你怎么从来都不提我爹爹?”
女儿的话自然不是诘问,但上官含芸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是因为她也在伤心之中,二来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早先确实已不愿再提起。
小姑娘心地纯朴,上官含雪见之怕她多想,在一旁安慰道,“你娘亲也是为你好,不想你因此而身入江湖之中,从此招惹是非,给自己带去麻烦。”
上官含雪说的确实在理,要知道行走江湖之人,谁身上没有背过人命?
由此各个都是仇家在身,只江湖中历来凭本事立足,所以才没有人找上凌南星的门。
但若是给人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哪定然是会将仇恨报复在小姑娘身上的。
上官含雪虽是如此做说,奈何上官滟天性顽劣,最后还是给她闯了祸,杀了天照门的世子方玉北,由此才酿成了今天的结果。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佛法,有道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上官含芸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扶起了女儿,出声道,“滟儿,快拜见你姨娘!”
虽是心中已猜到了七七八八,但上官滟心中还是一怔,也不知道是哭坏了嗓子,还是咋的,结结巴巴来了一句,“你是我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