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哥,医院那边要是有新消息,记得跟我通个气。”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这才满意地坐进后排。
最后饭店门口只剩下吴鸣。
“维子。”他走到我身边停下,“硬盘明天拿给我,我让那个客户替你看看。”
“不急。”我说。
“密码不好弄,自己试太慢了。”
吴鸣一边说话,一边从大堂门口的休息椅背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
外套被他随手搭在臂弯里。
一件黑色的东西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掉了出来,直直落在饭店门口的地砖上。
吴鸣没有察觉到,他的注意力都在手里,正低头用手机叫代驾。
我低下头,弯腰将那件东西捡了起来。
一枚黑色的金属发夹。
右侧边缘缺了一根卡齿,表面掉过几块漆。
我将发夹握在手心里,金属的棱角抵着掌心的肉。
吴鸣叫好了代驾,抬起头,视线直接落到我攥紧的手上。
就见他脸上的神情停顿了一瞬,呼吸也跟着停了半秒。
我把手伸出去,将发夹递到他面前。
“你的东西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吴鸣的视线落在那枚发夹上,停顿了半秒。
“我老婆的。”他说,“应该是她什么时候塞进我外套口袋里的。”
“收好。”
他慢慢伸出手,接过发夹,随后迅速装回西装内袋深处。
“维子,那个加密文件——”吴鸣重新开口。
“不用了。”我打断他。
“什么?”
“硬盘不用找人破解了。”
吴鸣看着我。
“为什么?”
我转头看向饭店台阶下方。
妻子已经与冯莎说完话,正站在黑色轿车的后门旁边等我。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无袖连身裙,黑色薄款连裤袜紧贴着双腿。
她没有发夹,长发只用一根黑色皮筋束在脑后。
台阶的另一边,贺涛的车刚刚驶出地下停车场,尾灯亮起。
苗春生已经彻底消失在人行道尽头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