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记错了。”我说。
苗春生明显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瘫回椅子上。
吴鸣端起自己的杯子,与我碰了一下杯沿。
“少喝点。”吴鸣说。
“知道。”
我仰头把杯里的酒全部喝了。
酒局快结束时,祝斌把服务员叫进来,让替大家拍一张合影。
二十多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椅子,挤到包厢后方的空地上。
我站在中间。
妻子站到我右边,吴鸣站到我左边。
贺涛原本想往妻子那边靠,被祝斌一把拉到前排中间的位置。
苗春生刻意躲闪,站在最边缘的角落里,两只手紧紧贴着裤缝。
“都靠近一点!”祝斌满身酒气地大声喊,“十五年老同学,别站得跟陌生人一样!”
吴鸣的肩膀向右靠过来,贴上我的左肩。
妻子的手臂向左靠过来,贴在我的右侧胳膊上。
闪光灯亮起。
连续拍了三张。
拍完以后,大家散开回到座位拿外套。冯莎操作手机,将照片直接发进同学群。包厢里接连响起群消息的提示音。
有人点开大图,有人顺手保存,还有人把照片转发到了自己的小群里。
……
酒局散场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一群人从饭店大堂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互相道别。
司机把黑色的专车停在路边。
妻子与冯莎还有几句话没说完,两个人站在台阶下,妻子的黑色高跟鞋踩在石板上,薄款黑丝包裹的小腿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贺涛从旁边经过,回头朝妻子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妻子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回应。
苗春生缩着肩膀从大门走出来,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维哥,硬盘的事……”
“以后再说。”我打断他。
“那个加密文件真不是我做的。”苗春生还在辩解。
“我知道。”
苗春生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那我先走了。”
他沿着人行道快步离开,走入暗处,中途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妻子站立的方向。
祝斌喝得最多,脚步虚浮,被张涵和另一个同学一左一右扶上车。上车前,他扒着车门,仍不忘拍着我的肩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