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藏在我心底最深处的、冰冷的、让我害怕的东西……消失了。三百年了。我以为它会跟着我一辈子。我以为……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命。可是它不见了。是他……是他做的吗?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明明只是一个……不……他不只是。他从来都不只是。)
她的手从自己的胸口移到了唐星河的脸上,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指尖碰到了鬓角的碎发。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太过巨大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承受的情感。
“星河……”
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我心里……有一个地方……三百年来一直是冷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以为那是我的……”
她说不下去了。
泪水从她的桃花眼中无声地滑落,沿着她莹白似雪的脸颊滚落,滴在他的胸口,温热而滚烫。
唐星河伸手,用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现在不冷了。”他说。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琉璃灯的光在她湿润的眼眸中折射出温暖的橘红色,映着他的倒影。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将脸埋进了唐星河的胸口,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十指扣在他的背上,指尖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肌肉。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丰满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膛,心跳急促而有力,像是一面小鼓在拼命地敲。
唐星河感受到了她甬道内壁的一次轻柔的收缩——不是情欲的收缩,而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确认他人还在的收缩。
唐星河的性器还留在她体内,在这一刻,它不再是欲望的器官,而是一条连接着两人的、最私密的、最不可替代的纽带。
唐星河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嘴唇蹭着她墨色长发间散落的金饰珍珠流苏。
她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合着一夜情事后的暖意,像是被春天的晨露打湿的花田。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第一抹鱼肚白。
灵桃花瓣还在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落在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
她在唐星河怀里,渐渐地不再颤抖了。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平稳,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沉稳的节奏。
但她没有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反而扣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不许走。”她的声音从唐星河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带着三百年孤独终于被填满后的、小心翼翼的贪婪。
“不走。”
“永远。”
“永远。”
她的嘴唇在他胸口的皮肤上弯成了一个弧度。
唐星河感受到了那个弧度的温度——温热的、湿润的、带着泪水和笑意的。
然后她又睡着了。
这一次,她睡得比三百年来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安稳。
因为那个冷的地方,再也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