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念头是“我刚才那个痴呆样他看见没有”。
第三个念头还没成型,嘴巴先动了。
“你今天怎么还在。”
他不急着进来,靠在门框上。
“这里是我家。”
“我是说公司!你不是很忙吗?天天早出晚归的,今天这个点居然还在这里站得这么清爽。”
“今天不想去。”
“哈?你这种工作狂还有不想去的时候?”
我手撑着床坐起来,银色头发从肩膀滑下去。
小腹还有点涨,但不怎么疼了。
我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往下瞟了一眼。
睡衣换了,被子也是干净的。
昨晚他真没走。
这个认知让我胸口某个地方猛地跳了一下,跟做贼似地。
“有啊。”
他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尤其是你昨晚哭成那样之后。”
“谁哭了!那是……那是生理性眼泪!”
“哦。”
“你别『哦』!我警告你,我只是因为身体在排毒,外加那个什么激素波动,才会掉几滴下来。根本不是伤心,更不是需要人陪。”
“那是谁揪着我衬衫不松手。”
“我哪有!”
我差点从被子里蹦起来。后腰一软,又跌回枕头上。
“我那是疼得没力气!手刚好放那儿!不是你!”
“好,不是我。”
他又说“好”了。嘴角那个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我就是知道,他又在笑我。
“你每次说『好』都在心里笑我对不对。”
“我在心里说,今天气色不错。”
“心虚!”
“那你今天精神很好。”
“睡一觉当然好!你以为我是什么一碰就碎的草莓大福吗。”
“草莓大福,你想吃?”
“谁跟你说这个了!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拐到吃上面!”
“因为你在看碗。”
我立刻把眼睛从那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上拽回来。
“我没看。”
“刚才是谁视线都快掉进去了。”
“我是看那碗的形状好,又不是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