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皮鞋声比刚才轻了很多,只在地毯上留一点闷响。我看着他走到门边,突然没忍住。
“柯夜。”
“嗯。”
“那个……外套。”
“嗯?”
“对不起。把你外套弄脏了。”
“不脏。”
“有眼泪,还有鼻涕,说不定还有……总之就是很脏。”
“洗洗就好。”
“你那外套很贵吧。”
“嗯。”
“那你还……”
“你比外套值钱多了。”
我闭嘴了。
这人怎么就能把这种话用扔垃圾一样的语气说出来。不对,是扔垃圾都比他语速快。到底谁在陪谁啊。
门口的光被他挡去一半。他停在那儿,没走,像在等我下一句。
“你、你快去啊!我饿了!”
“好。”
脚步声终于远了。
我靠着床头,把热水袋往肚子上按了按。
还是很痛。
可注意力已经不全在痛上了。
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才那句“今晚不准走”。
还有他那个“好”。
妈的。我到底在干什么。
不对,我是有计划的。我是在将计就计。我是在试探他到底能对我多好。我是在利用他的愧疚和心疼。我是在……是在……
是在什么啊。
我抓起旁边的夜夜酱抱枕,把脸埋进去。
抱枕还是那副蠢得要死的笑脸。我用力捶了它两下。
“都怪你。”
“都怪你长这么像我。害我越装越像你。”
“他才不是对我好。他是对你。对那个网上的夜夜酱。”
“我只是……只是刚好现在披着你的皮。”
可枕头上那个笑容没有变。它还是那么亮,那么满,像在说,可是你看,他根本没走哦。
我又捶了一下。
“烦死了。”
厨房那边隐隐传来锅子响,还有水烧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