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我心里那点想骂他的话,挤到嗓子眼,又被这表情按了回去。
“我可没要跑。”我先开口,“只是想看看那边。”
“我知道。”
“知道就松手啊。”
他这才像从很深的地方被叫醒似的,指尖一点点退开。可那动作,先松了一根手指,又松一根,最后整只手才从我腕上滑下去。
他放得慢极了。
慢到我差点以为,他其实是在等我自己反手抓住他。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放风欸!
我攥了攥被握过的那段手腕,那里还残留着陌生的热意。像被火轻轻舔过一下,皮肤自己不肯凉下去。
“才几步路,你就这样。”我话里没多少底气,“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带我去更远的地方了。”
“也许。”
“也许什么也许。”
我别开脸,不去接他那双蓝得发沉的眼睛。
“反正我也不会硬闯。再说了,”我伸脚踢了踢地上的草叶,“这院子又没装电网,我要是真想跑,也不会挑大白天。”
“所以。”
“所以什么啊。”
“等哪天时机不对,你也一样会跑。”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他说话时,唇角还带着一点笑。
那种笑,不是威胁,也不像玩笑。
像在说“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试”。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喜欢把最伤人的话,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来啊。
“谁要跑啊。”我背过身,对着远处那棵不知名的树,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要跑也得先把你家冰箱搬空再跑。”
他没有再抓我。
我也没再往前走。
两个人就那么一前一后站在草地边缘,像被同一阵风钉在原地。
咳,反正有的是机会,只是先不能把这只缺爱的大狗惹急了而已,嗯,就是这样。
过了一小会儿,我听见他稍微往旁边挪了挪,不是挡我,也不是靠近,只是把身体斜了一点。
像把门口那片小小的范围,稍微再给我让开了几寸。
“怎么,不拦了?”我斜他一眼。
“再拦,你会咬我。”
“知道就好。”
“不过。”
“又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