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动静。”
“不知道。”
我低头看草。
草叶被我不小心踩塌了一小簇。
我赶紧缩回脚。
又忍不住想笑。
才出个门,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可原来,门外的风是这个感觉。
吹在脸上不痛,吹到脖子上的铃铛时,会带起一点细小的响。
像这个从来没对我出声的世界,突然轻轻叫了我一声。
我愣住。
“怎么了。”
柯夜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
我摇摇头。
没说话。
只是站在原地,闻着那缕混着青草味的风,从脚边慢慢爬过去。
自由。
原来这么安静。
我收回踩在草地边缘的那只脚,没再往后退。
“前面那棵树后面是不是有只猫?”
我随口胡诌,眼睛却没看柯夜,只顾往院子深处张望。其实到底有没有猫,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再往前一步。一步也行。
然后我迈了出去。
脚刚落地,手腕就被握住了。
不重。可也不轻。像是身体先于思考做出的拦截,手比嘴快。我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晃了一下,颈间的铃铛跟着“叮”地叫出来,又脆又慌。
“喂……”我扭头看他。
柯夜没说话。
他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眼睛不是看我,而是看着我还未完全离开的那点距离。他的手指扣着我腕骨,指腹很热,甚至有点发潮。
这家伙,该不会被我这一步吓出汗了吧。
“松手。”
我没挣,只是小声说。
他不动。
“柯夜。”
他还是没动。
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把他身上那股混着草木气味的冷香吹过来一点。我鬼使神差地没有继续挣扎,反而抬头去看他的脸。
他在忍耐。
像自己跟自己较劲。像明明知道不该抓,却做不到不抓。明明已经让我出门了,可到了更远的这一步,又本能地想把风筝线绕回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