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防止你跑”,不是“惩罚你”。
他说“想听”。
这个疯子,怎么老是能把监视说得像想念似的。
我把手从玻璃上拿下来,捂住锁骨。
“别闹了。”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跟铃铛说,还是跟心里那点不争气的东西说。
“只是缓兵之计罢了。先都顺着他,等这阵子过了,他肯定会松点警惕。到时候再想办法。”
对。
就这样。
我抬起头,看着玻璃上那张模糊倒影。
银发,紫眼,脖子上多了一点小小的银光。
“小白。”我对着倒影很小声地说,“你可别输啊。”
倒影也动了动嘴。
没声音。
只有项圈上的铃铛,像在偷笑。
“叮。”
我忽然想回卧室了。
想钻进那床被子里,把脸埋进夜夜酱抱枕里,什么都不想。
可脚刚迈开一步,铃铛就响。
像在提醒我。
我已经不是那个能在骗完各个大叔的钱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任何地方的鼠鼠了。
我一步一步往餐厅外走。
耳朵竖着,每一声“叮”都很清楚,很小,却像在给自己打鼓。
“别想了。”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我喃喃着,穿过门口,拐进走廊。
阳光从侧窗漏进来,把我的影子拖得细细的,软软的。
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女孩子。
“……才不是呢。”
我停下来,背靠墙壁。
铃铛随着我的呼吸,轻轻一响,又归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