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呢。”
“等我抽时间陪你。”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等我不那么害怕你跑掉的时候。”
他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像突然意识到这话听上去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
可我没笑出来。
胸口那团又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这个人,怎么总能这样,前一秒还像恶魔,后一秒又像只被雨淋湿的狗一样。而且我还偏偏吃这套。
不行。稳住。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软用力按回去,重新抬头。
眼前这个男人还单膝蹲在我面前,鞋尖抵着沙发边缘,脸离我近得过分。
他眼睛里那点笑意还没散,像在等我表演。
“那个项圈……太丑了。”
我别开脸,声音故意放得小小的,带着点嫌弃。
“哦?丑吗。”
“丑死了。又黑又粗,跟我这条睡裙一点都不搭。”
我扯了扯裙摆,做出很在意外貌的样子。其实心里快把自己恶心吐了,但总比被识破拴着强。
“而且不舒服呀。你看,就昨天戴那一会,今天早上起来,脖子这里还有点痒痒的,你看是不是被磨红了。”
我微微仰头,把脖子暴露在他眼前。这招叫示弱转移,先发制人。让他注意力从“要不要戴”变成“是不是弄伤你了”。
柯夜没说话。他抬起手,指腹很轻地贴在我侧颈那条淡得快看不见的红痕上。
“这里?”
“嗯……就、就这里。”
“我看看。”
他凑近。呼吸扫过我耳后,痒得我差点缩脑袋。
“没有磨破,只是你自己挠的吧。好几道细细的。”
“我没有!”
“小狗才会说自己没有。”
“你才是小狗。”
我说完就后悔了。这哪是装乖,这分明是跟疯子拌嘴,人设是不是崩了?可他好像更开心了,嘴巴翘起来的弧度又大了点。
“既然旧的这么不喜欢……”
他忽然站直。长腿跨过地毯,走到靠墙那排白色柜子前。我以为他要打开柜子找药膏,还松了口气。结果他拉开了最上面那层抽屉。
“那就换个新的吧。”
他从里面拿出两个盒子。酒红色的天鹅绒,一大一小,并排搁在矮几上。他没急着打开,先冲我笑了一下。
“毕竟你可是我的小天使,不能总用旧东西。”
我整个人警觉起来。
“来,选一个。”
“等等,怎么突然就……”
“左边是项圈,右边是戒指。”
他伸出食指,在左边盒盖上轻轻一敲。又点点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