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
嘴角弯着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不是进门时那种漂亮到诡异的笑,也不是刚才呢喃时那种梦呓般的笑。
是一种……满足的笑。
像小孩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生日礼物,拆开包装纸,发现正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个。
温柔得令人窒息。
这本该是温馨的一幕。
英俊的青年,美丽的少女。
他贴在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夕阳一样昏黄的光线从不知哪里洒下来,给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暖色。
如果——
忽略掉他手里攥着的东西。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松松地握着那条银色的锁链。铁链从他指间垂落,蜿蜒在雪白的床单上,另一头连着我脖子上的项圈。
他轻轻拽了一下。
铁链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随之轻颤的,还有我的身体。
项圈微微收紧,贴着我的喉咙。
不疼,但那个触感。
那种屈辱。
“怎么不说话?”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像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背轻轻蹭过我的眼角。那里还湿着,刚才眼睛受刺激时流的泪,痕迹没干。
他的指背是温热的。
沿着泪痕,从眼角划到颧骨,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一幅画。
“不喜欢吗?”
他问。
声音还是柔的。眼神还是柔的。连嘴角那个弧度都没有变过。
“我选了很久。”
指背停在我的脸颊上。
“头发。”
“眼睛的颜色。”
“这张脸。”
他说话的时候,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指腹有一层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粗糙感。
“每一处。”
“都是按你说的选的。”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一个不成调的气音。
“——你说过。”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