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她又说了一遍。
我听见那男人走到床边,听见那床陷下去。听见她嗯了一声,很轻,像被什么压住了。
你看着镜头。她喘着气说,你听我说——我要他今天,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在屋里。
那男人又笑了。笑声里带了点粗气。
接下来我听见的,是那半个钟头里最细、最慢的一场。
她先让他把她的丝袜穿上。
你慢慢穿。她说,从脚趾开始。你手笨,我知道,你慢慢来。
我听见尼龙绷紧的声音,一点一点,从脚背爬到脚踝,再往上。
那声音很小,小得像有人在给一张纸包礼物。
中间夹着那男人笨拙的喘气,和她忍不住的一声轻笑。
你连丝袜都不会穿。她说。
俺没见过这种东西。那男人说。
你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
丝袜终于穿好。然后是膜拜一样的安静。我听见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见她把两条腿并在一起,听见她踩着床单摩擦出来的沙沙声。
你舔吧。她说。
那啾的一声,跟前几晚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离话筒远了。
可我还是听见了。
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庆幸自己的耳朵——一米之外的手机,隔着两条街的距离,它的麦克风把她腿上每一点水声都收进来了。
啊……她的声音往上飘了一截。
轻点……你别吸那么用力,袜子要被你舔破了……
那吮吸声变了调子,变成一整条舌头从脚踝刮到脚背、再从脚背刮到脚趾的响。她的呼吸乱了,乱得不成调子,从嗓子里一段段漏出来。
呜……她的脚大概动了动,你手往哪儿放呢。
那男人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不行。她说,今天先舔脚。
上次不是……
上次是上次。她打断他,今天我说什么是什么。
那男人不吭声了。屋里又只剩水声。
我坐在旅馆的窗边,跟着那水声一下一下地呼吸。
我能听见她两条腿相互蹭着的声响,听见她被舔到受不住的时候脚趾绷紧、丝袜在床单上打滑的那一声嘶。
我甚至能听见她腰在动——那种动是无声的,可我知道她在动,因为我听了她十年的床。
呜……她忽然换了声调,从呻吟变成了讨好,陈六哥,你往上一点。
上头不是……
我说往上。她软着声音,你听我话。
那水声一路往上,爬过小腿,爬过膝盖窝,爬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她尖叫了半声,把后半声咽回去。
啊——她的气音抖得厉害,你、你别在那儿……你别在那儿磨……
这儿咋了。
那儿……那儿不行……她的声音已经软成一摊水了,那儿是我老公的地方。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寸,又贴回去。我怕我自己听不见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