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正经事。”美姬把后脑勺搁回靠枕,语气平得像在念季度报表,“下学期第二外语,改法语。巴黎那边有九条的办事处,本小姐懒得每次都换翻译。”
“原来是为了省翻译费。”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把那条裹在薄丝里的腿抬起来,绕过他的手掌,足尖顺着衬衫下摆往里探。一寸。两寸。
渡边彻的腹肌骤然绷紧。
“衬衫。”
“这件衬衫有什么问题?”
“碍事。”
‘职务明细再追加一行:人形暖炉、穴位按摩师、剥果工、跪姿脚架,外加一名随时准备重考第二外语的旁听生。’
他把衬衫从下摆解开,脱到一半。九条美姬的腿已经绕了进来,小腿内侧贴着他的腰侧,隔着一层极薄的丝,凉得像刚从库房里取出来的绸料。
“单脚站不稳。本小姐不负责扶你。”
“所以您打算把重心放在我身上。”
“正确。这就是脚架的功能。”
就在那条小腿将要完全绕住他腰侧的那一秒,他伸出手,虚虚地扣住了她的膝弯。力道轻得几乎只是询问。
九条美姬忽然睁开了眼。
“等一下。”
渡边彻的手停在半空,连指节都没有再动一寸。呼吸也放平,放到几乎听不见。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的低鸣。
他没有催。一个字都没有。
足足五秒。然后她抬起眼,慢条斯理地把那只小腿重新送回他手边,用脚背拍了一下他的掌心:
“继续。从脚踝开始。”
‘被尊重的那一下停顿,就是她今晚肯给的唯一奖励。这条不予归档。’
他的掌心贴回原位,从脚踝最细的那一处往上走。
这一次,她多给了半分力道上的许可,也多给了半寸距离。
膝弯。
膝弯上一寸。
再往上。
丝袜的织物温度在她自己的体温里一点点变热,他掌心的路线与她呼吸的频率,开始走向同一个节拍。
“渡边。”
“在。”
“本小姐今天对着一群听不懂人话的董事,说了四个小时的话。”
“……是。”
“所以,不准停。”
下一秒,两根手指缠上了他的领带。
不是半梦半醒的松扯,是一次收线——匀速的、不容上诉的收线,把跪在地毯上的人一寸一寸钓了起来。
吻落下来的时候,渡边彻腹中打好的抗辩状被当场撕毁。
九条美姬接吻和主持董事会一样:议程明确,节奏强势,中途不接受任何质询。
大吉岭的涩混着红茶糖的甜从她唇上渡过来,她搭在他后颈的手指蜷起来,勾住衬衫后领,像在文件末尾补一道不打算公开的手写批注。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