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自己的嘴,停了很久。
然后她说:
“前辈。”
“嗯。”
“等一下desu。”
渡边彻的手停了。
然后全部离开了。不是慢慢地退,是离开。手回到他自己的膝盖上,人往后挪了半寸,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重新空出来。
“好。”
“……前辈不问为什么?”
“不问。”
“为什么desu。”
“因为你说等一下。”
她把捂住嘴的那只手放下来。
整个人在那件风衣上坐得很直,直得像一根刚换上的新簧片。
她喘了三口气。
然后她重新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刚才慢了很多。
“真衣酱,今天本来是来练琴的desu。”
“知道。”
“本来练完就回去,明天早上六点四十再到。”
“知道。”
“本来……只是想让前辈听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中间那块风衣布。
“可是前辈吹了真衣酱的乐器desu。”
“嗯。”
“那根管子里的气,有前辈的。”
她抬起头。
“所以真衣酱现在,已经不是来练琴的desu。”
渡边彻没有说话。
琴房里很冷。墙角那截暖气管子咕噜了一声,像有只脾气很差的猫翻了个身。
“前辈。”
“嗯。”
“变身desu。”
“……变身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抓起他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牵着它,往自己身上带。
带到了背心裙的第一粒扣子上,停住。
“变身。”
她把他的手按在那里,自己腾出另一只手,把那粒扣子解开了。
解得很慢。慢到渡边彻看清了她指尖在抖。
然后她停下来,看着第二粒,没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