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统领血滴子,他要抓人,从来不用通过任何衙门,也不用任何理由。
纪纲一向忌惮傅家,也知道韩家与傅家的关系,今天如此肆无忌惮,可见来者不善。
“韩夫人,那是你女儿吧?”纪纲冷冷问道。
赵玉茹见纪纲既不见礼,更不说明来意。
心中怒意已生,但是她做事一向稳重。
于是强按怒火,不卑不亢地答道:“正是小女。不知小女与纪大人有何误会?”语气中颇为不悦。
纪纲依旧冷冷说道:“没有误会。”
赵玉茹一愣,隐隐觉出不对:“可是小女冒犯了大人?如果小女冒犯了大人,那是贱妾管教无方,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贱妾给大人赔罪。”说完,便要敛衽施礼。
她是以退为进。
“慢。”纪纲侧身,躲过赵玉茹一礼:“本大人奉旨行事,韩夫人不必如此。”
“奉旨?”赵玉茹心往下一沉。
“对,奉旨捉拿助逆钦犯胡凤楼的亲属,查抄钦犯极其家属的家产!韩夫人是胡凤楼的亲戚吧!”
赵玉茹如遭雷劈,顿时惊呆了。凤楼怎么成了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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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夫人,你是协助官家,还是像你的女人那样?”纪纲一指被按跪在地上的嫣儿,冷冷问道。
一向沉稳干练的赵玉茹冷静下来,看了看被人扭住双臂,踩着膝弯的女儿,强自按捺心中怒火:“大人,既是奉旨擒拿钦犯家属,可否出示、宣读圣旨?”
“哼,韩夫人,你也配接圣旨!”纪纲冷笑道:“圣旨是给傅家的,你不过是钦犯胡凤楼的家属。识相的,我给你留点体面。如果不识相,你和这院子里人可要当街受辱了!”
赵玉茹回敬了一声冷笑:“纪大人,韩家虽是布衣之家,却也不是好欺负的……”
“哈哈哈哈!”纪纲发出一阵狂笑,打断了赵玉茹:“韩夫人,你不就是持仗傅侯爷家的那层关系吗!哼!”
纪纲脸色一变:“韩夫人,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傅家已经将胡凤楼逐出家门,你们和傅家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别说你一介布衣,就是王公贵族,血滴子要带走,也不需要多说一字!”赵玉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如此抢白,不由心中又羞又怒,涨红了一张俏脸。
她失去了冷静:“我不信!”说完,摆开架势,准备动手。
纪纲冷笑道:“哼,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贱婢!”说完一摆手,身后的黑衣人向两边一闪,一个口叼木衔,身着露腿囚衣,脚穿露趾囚鞋的,玉颈、手足均被铁链锁住的美貌女子被推向前。
正是饱受凌辱的胡凤楼!
赵玉茹顿时惊呆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凤楼!”“姐姐”两个柔的美声音带着惊讶,带着爱怜,带着悲伤传进众人耳内,一个丰腴的中年美妇在一个清丽、美绝的姑娘的搀扶下出现在院子中。
胡凤楼心中叫道:娘!
飘红!
胡凤楼让娘和妹妹看到,而且还让小辈,自己的侄女嫣儿看到自己这种无法见人的样子,顿时羞得低下了头。
想着娘,飘红,想着玉茹和嫣儿,即将和自己一样遭受非人的凌辱,不由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纪纲抬眼打量着中年美妇和清丽姑娘:任何人都能看出她们和胡凤楼是一家人,因为她们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清丽出尘,珠圆玉润。
雪白如玉的娇靥,柳眉微蹙,体态轻盈地缓缓走来。
不用问,这是胡凤楼的母亲——王岫云和胡凤楼妹妹胡飘红。
纪纲怎么也看不出女儿已经年届花信的妇人已经年过五十。
她不似胡凤楼如天上仙女,令人不敢狎亵。
而是带有一种特有的柔美,让人心生亲近。
而胡飘红少女的清丽中,一双深邃凤目流露着深闺幽怨,别有一番韵味,令人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