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愣了一下。她看着苏禾,看着这个宅女天才,看着她那副“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苏禾。
“你不想要吗?”江雪问,“你做出了这种东西。你可以在黑烨会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地位,财富,权力。”
苏禾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不想要那些。我只想研究。我想一直做研究,做我最喜欢的药物研发。我想有一间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室,有无限的经费,有取之不尽的样本,有完全由我做主的自由空间。我只想做实验,做我自己的研究。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江雪看着她那副“纯粹的、只醉心于研究”的样子。
她不在乎不在乎谁被操、谁被泡、谁被驯服。
她在乎的,只有她的研究。
她是一个“纯粹”得近乎畸形的天才——她的全部生命,都灌注在那一个个试管、一份份数据、一场场实验里。
她做这瓶原液,不是因为想为黑烨会效力,不是因为想获得什么——只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她想研究透它。
江雪站在苏禾面前,看着这个“不为所动”的天才。
她忽然觉得,苏禾比这整座城市里任何一个跪下去的女人,都更“干净”。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跪”过——她从头到尾,都站在这个深渊之外,用一双研究员的、冷静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江雪轻轻笑了。
她放下那个小瓶,走到苏禾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苏禾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她只是坐在那儿,像一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雕像。
“苏禾”江雪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我要你继续做研究。你做你的实验,做你喜欢的药物研发。黑烨会需要你——需要你这颗天才的头脑,需要你这双能造出让全城臣服的药的手。你只管做你爱做的事。”
她顿了顿,看着苏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了这个东西,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我给你一间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室,给你无限的经费,给你取之不尽的样本,给你想要的一切资源,人、物、钱,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给你完全由你做主的自由空间。你只要继续做你的实验,就行。”
苏禾坐在那儿,看着江雪。
她那双平静的、沉浸在研究里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她看着江雪,看着这个站在她面前、承诺给她“一间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室”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温度:“……真的?”
“真的。”江雪说,声音又轻又稳,像在立一个誓言,“你帮我做出来,我帮你实现你的梦想。这是我们的交易。”
苏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江雪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光。
她笑了。
她知道,苏禾不是被她征服了,不是被黑烨会收买了——她是被“一间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室”、被“无限的研究自由”、被“她最爱的研究”打动了。
她是自愿留下来,做她爱做的事。
江雪站在实验室里,看着苏禾整理好衣装重新坐回实验台前,拿起那瓶原液,推了推眼镜,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新的数据。
继续她未完成的研究。